北宮伯等為劉民雄威所懾,皆垂首默然,不敢仰視。劉民稍整襟,徐徐言曰:“今當先奪被擄之人,餘事再議。”眾皆拱手應諾。
忽見馬琳、韓湘、尤然三人引北宮伯玉九子至階前。但見眾子皆沐浴更,整肅儀容。劉民觀之,先指二年問曰:“汝等何名?”居首年年約舞象,叉手答曰:“某乃兄長北宮睿淵,表字乾玉。”復指旁稍者曰:“此乃舍弟睿翔,表字坤玉。”
劉民轉視七,見其年皆及笄,玉立亭亭。乃逐一問名,諸垂鬟低首,赧不能答,惟見羅微,環佩輕鳴。
北宮睿淵叉手笑曰:“諸姊素無雅名,家嚴在時,惟以大妞、二妞、三妞、四妞、五妞、六妞、七妞等名呼之。”
劉民見七雖荊釵布,然眉目如畫氣度清華,乃掌曰:“本王為諸賜名:長北宮赤霞字玲玉,次橙韻字佩玉,三黃璃字婉玉,四綠悠字琦玉,五青嵐字慧玉,六藍夢字靜玉,七紫嫣字瓊玉。”
北宮伯見其以七為序,暗合北斗之數,不覺案嘆曰:“主公文采煥然,真乃文曲降世,天授英主!”
劉民振袖止之:“虛譽且住,當速議救人方略。”
語畢撣而坐,眾人乃列坐案前,共商進退之策。
劉民登高阜而眺四野,但見北宮寨群山環抱,層巒疊嶂,乃拊掌嘆曰:“此誠伏虎擒蛟之地!”復蹙眉沉:“所憾者,吾帳下只七人耳。”
趙雲按劍進曰:“主公,此三十餘俘,或可驅策為用。”北宮伯掌應曰:“吾羌人素善制機弩、設伏阱,可使俘眾助工。”馬岱憂形於:“若賊眾驟至千餘,恐難支吾。”
北宮伯髯厲聲曰:“馬將軍豈不聞前日之戰?非此連弩飛石,吾等早為齏矣!”言畢目,白鬚隨風而。
劉民笑而答曰:“昔張子房運籌帷幄,何曾以寡為患?速布機關,靜候來敵!”
劉民拊掌大笑,謂韓湘曰:“汝可擇伶俐俘囚一名,令其同制偽阱,故疏虞之態,縱其歸報。”
尤然擊節贊曰:“主公妙算,真乃神機!舍妹藍月得配明主,誠三生之幸也!”
是夜,那俘囚果乘隙遁歸樊稠營。樊稠聞報轉怒為喜,擲盞令曰:“明日平明,李利守陵,梁興、侯選、程銀、李堪、張橫、宜、馬玩、楊秋八將,各引二百騎,踏平北宮寨,生擒偽王!”帳下轟然應諾。
時劉民正率眾勘地勢,佈設伏機。北宮睿淵兄弟雖年方舞象,然生得虎背熊腰,更兼機警過人。
睿淵抱拳請曰:“敢請王爺撥俘十人。”劉民奇道:“孺子何為?”睿翔昂首搶答:“雪恥報恨,守我家園!”
劉民聞言容,顧謂趙雲、典韋曰:“此子可教也。”遂命二將授以擊刺之法,教演陣圖。但見雙挽弓如月,揮矛似電,觀者無不掌稱奇。
忽見韓湘蓮步疾趨,雲鬢微,拱手稟曰:“適才引七姝沐浴時,見後山寒潭於巉巖之間,或可為我所用。”
劉民聞言掌而起,目:“韓姑娘真乃吾之蕭何也!速引吾觀之。”
眾人至潭邊,但見千仞絕壁環抱深潭,飛瀑如銀龍倒懸。
劉民以劍指地勢曰:“天賜此潭,真乃助吾‘七仙淹七軍’之奇謀。”遂命七姝各執綵綢立於崖頂,又暗遣健卒鑿渠通水。
次日拂曉,北宮伯率三夫人焚香祭祖,睿淵兄弟引十俘布連環弩於寨門。
趙雲典韋暗伏滾木礌石,馬岱則於林間多豎旌旗以為疑兵。時值仲秋,山霧氤氳,更顯殺機四伏。
辰時三刻,樊稠親率鐵騎境。但見劉民銀甲映日,孤騎橫戟,宛若天神降世。梁興等將逡巡不前,樊稠怒鞭士卒:“豎子不過七人,何懼之有!”驅萬馬奔騰而來。
劉民且戰且退,忽聞寨中金鼓大作。北宮兄弟率俘眾拉機括,霎時百弩齊發,毒矢如蝗。
程銀坐騎中箭驚蹶,將主掀落陷坑;李堪退,卻被倒木封住歸路。
典韋雙戟捲起腥風,馬岱長刀劈開路,趙雲銀槍更似蛟龍探海,連挑七員裨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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