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聞言,目嘉許之,輕搖羽扇道:“王爺此言甚善,誠可謂切中肯綮。亮亦夙有此,不謀而合。”
龐統亦拊掌稱善:“誠哉斯言!吾輩縱使參星象玄機,若不能澤被蒼生,終是鏡花水月,徒勞無功。”
荀彧正襟危坐,肅然道:“明公所論固是,然治國平天下之道,天文星象亦如北辰,可為指迷之南針。”
劉民莞爾而笑:“文若先生所言極是。然則若只沉湎星象而罔顧民間疾苦,豈非捨本逐末?譬如那益州劉璋,雖得紫微照命之利,然治政無方,民心漸如流水傾覆。”
眾人聞言,皆默然沉思。龐月輕擊玉掌,脆聲道:“主公此言真乃振聾發聵!妾斗膽,願諸位先生能留輔明主,共襄盛舉,以黎民之!”
其時郭嘉、荀彧、荀攸雖對曹心懷芥,然終究念及舊主,皆垂首不語。龐月見狀,只得將盈盈秋波轉向諸葛亮夫婦,再度殷切相邀:“孔明先生與月英妹妹既燭天機之智,何不與我家主公同舟共濟?”
諸葛亮羽扇輕搖,神澹然若深潭止水,未即作答。忽而轉向郭嘉等人,徐徐道:“諸公所論星座,不過皮相之見。其中深意,恐尚不及王爺帳前那位小軍師。”
郭嘉劍眉微挑,不服道:“願聞高論。”
但見孔明輕揮羽扇,如行雲流水般娓娓道來:“那白羊一宮,實乃勇毅新生之象。其如春雷驚蟄,似芽破土,挾雷霆萬鈞之勢勇往直前,恰似年俠客初試鋒芒,滿腔熱忱可昭日月。”
荀攸掌而笑曰:“諸君且觀,適才吾言豈非至理?明公豪萬丈,銳不可當,吾輩隨其驥尾,自當縱橫六合,睥睨八荒。”
諸葛亮輕搖羽扇,莞爾道:“公達先生豈不聞《易》雲‘龍有悔,盈不可久’?月滿則虧,滿則傾,此乃天道迴圈之理也。”
荀攸怫然作:“山野腐儒,安敢在廟堂之士前妄談玄虛?”
孔明不以為忤,徑自言道:“金牛之宿,主堅毅守常。其若厚土,不疾不徐;其志如金石,不移不易。於錦繡膏粱則孜孜以求,紛紜世事則巋然不,誠乃中流砥柱之象。”
龐月拊掌雀躍:“妾嘗謂劉皇叔仁德......”
郭嘉忽厲聲截斷:“織蓆販履之徒,智短淺,不過負隅頑抗耳!”
龐統蹙眉斥道:“奉孝自詡‘鬼才’,運籌帷幄,何以竟使曹公困於子檀王爺掌之間?莫非尚不及吾家文欣小妹乎?”
郭嘉聞言,面若塗朱,垂首默然。
諸葛亮復又指點星穹:“雙子之象,主機變通靈。其思如電石火,其辯若懸河瀉水,恰似九霄清風,倏東倏西,捎來奇謀妙策,盡顯穎悟跳之姿。”
郭嘉強辯道:“此分明是青龍星宿!”
孔明莞爾:“奉孝先生徒知管窺,未諳全豹。”遂以羽扇遙指:“君不見雙星輝映,位移斗轉,豈非似二子對弈,機鋒往來?”
郭嘉聞言,正辯駁,忽見龐月輕搖團扇,哂笑道:“奉孝先生莫非是葉公之好,徒慕其表乎?”
諸葛亮輕羽扇,徐徐道來:“巨蟹之座,乃顯家室溫之象。其綿如春蠶吐,懷慈母之心,恰似避風之港,納倦客而其魂,可謂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至於獅子座者,”孔明目若朗星,“實乃王者氣度。其輝似烈日當空,披四表,以虎嘯龍之勢統群倫,昂首闊步於天地之間,所求者,無非是青史留名、功標麟閣。”
“座者,”他略頓一頓,“乃寓微要妙之理。彼輩明察秋毫,較錙銖而不爽,宛若良工琢玉,務求盡善盡。雖苛責於己,亦嚴求於人,正所謂‘不以規矩,不能方圓’。”
龐月聞言拊掌而笑,忽轉話鋒論及袁本初:“袁公使三子分鎮要津,又遣謀臣各輔其政,看似'均平如砥',實則種下蕭牆之禍。譬如養蠱為患,終將反噬其。”其言犀利,直指要害。
諸葛亮目讚許,溫言相詢:“適才所言劉景升周旋於荊州士族之事,願聞其詳。”
龐月斂衽正道:“彼倚重蒯、蔡二族為肱,借其力以固荊襄。然‘與虎謀皮’,終不免割地酬庸——或鬻爵以結黨,或縱其兼併田產。此所謂‘投餌飼虎,反其噬’者也。”言罷,廳中燭影搖紅,映得眾人神各異。
孔明不須而嘆,龐德公之學識竟淵博如斯,眸中流出一讚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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