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鞍長嘆:“馬兒驍勇,竟有虓虎之姿!”話音未落,陣中驟起霹靂:“主公何故長他人志氣!”只見曹洪按刀嗔目,玄鐵重鎧映日生寒,厲聲請纓:“某觀此子槍法虛浮,願立軍令狀,不擒馬超誓不還!”
言訖縱青鬃馬疾出,九環金背刀捲起黃塵如龍。對陣,馬超輕漠裡飛沙驄銀鬃,金槍斜指蒼穹,冷笑道:“曹營無人耶?竟使豚犬之輩送死!”兩馬相之際,刀如瀑傾瀉,槍影似電穿雲。金鐵相擊之聲裂帛穿雲,震得陣前旌旗獵獵。
曹洪初時刀勢沉猛,連環三十六斬劈山斷嶽。馬超卻以槍纂畫圓,化剛猛刀勁為無形。十合過,洪已汗重甲,刀鋒漸滯。超忽展猿臂,槍尖點出七星連珠,得青鬃馬人立嘶鳴。二十合間,金槍倏爾倒轉,以纂作鋒,雷霆一擊正中刀背,九環盡碎如雨落。
至三十合,馬超長嘯震天,漠裡飛沙驄人立而起。但見虎頭湛金槍化虹貫日,挑落獅盔紅纓。曹洪披髮敗走時,耳畔猶聞馬超朗笑:“且留汝首級,報與曹賊洗頸待戮!”曹軍陣中雀無聲,唯餘西涼鐵騎喝彩聲地而來。
馬超橫槍立馬,揚鞭叱道:“孟德帳下皆豚犬乎?”聲震九霄,曹軍陣中旌旗為之。曹鬚髯戟張,切齒作金石聲,厲喝如驚雷:“仲康!莫非要溺斃於溷藩!”
但聞西風驟起虎嘯聲,許褚袒虯結如巖之軀,倒提九耳八環象鼻刀,環眼迸火應道:“末將來取狂徒首級!”其刀長丈二,刃口流轉青冥之,映日竟顯。
對陣,馬超銀鎧生輝,漠裡飛沙驄霜鬃飛揚,四蹄踏雪無痕。掌中虎頭湛金槍寒芒吞吐三寸,槍纂雕睚眥首似擇人而噬。兩將氣機相撞,平地忽起龍捲,沙石蔽空。
戰鼓三通未絕,馬超已縱白虹貫日之勢突陣而來。金槍乍分九影,虛實難辨直取許褚膻中。許褚暴喝如雷,象鼻刀掄圓若磨盤,刀罡槍芒相激,鏗鏘之聲裂缺九霄。火星迸間,漠裡飛沙驄人立長嘶,許褚座下捲赤兔亦倒退三步。
許褚忽展“力劈華山”絕技,刀勢裹挾風雷劈落。馬超卻以槍尖點地,借力騰空丈餘,金槍化作瀑雨倒卷。二人鏖戰百餘合,天地為之晦暝,刀痕槍跡竟在黃土地上刻出丈深壑。忽見許褚刀環盡碎,馬超獅盔紅纓亦斷,兩軍士卒目眩神搖,唯見沙塵中兩道虯龍仍在撕鬥不休。
西涼馬孟起槍躍馬,槍法凌厲如電,恰似銀蛟破浪,招招式式皆挾風雷之勢。曹營許仲康橫刀立馬,膂力過人,舞九耳象鼻刀若泰山頂,竟將馬超攻勢盡數化解。
兩將鋒,金鐵鳴之聲震耳聾。須臾間五十合已過,觀者但見:槍影如龍騰九天,刀似虎嘯深林。
沙塵蔽日,天地為之變。兩軍士卒屏息凝神,唯聞戰鼓隆隆。
馬超暗忖:“此獠竟能擋吾馬家祖傳槍法!”許褚亦暗贊:“西涼錦馬超,果非浪得虛名!”
及至百合,二人汗重鎧,然戰意愈熾。忽見馬超槍勢陡變,虛晃一招“白虹貫日”,卻暗引虎頭湛金槍直取許褚下黑鬃馬。許褚急以刀背格擋,雖救得命,奈何坐騎驚,前蹄暴起長嘶,幾將主將掀落塵埃。
馬超收槍長笑:“仲康之駒老矣!敢易馬復戰乎?”聲震四野。許褚面赤,暗思此馬已是丞相所賜良駒,乃佯咳應曰:“孟起豈不知吾偶風寒乎?”言畢勒韁繩,黑鬃馬猶自驚蹶不止。
曹連敗四陣,面有慚。顧視左右曰:“諸君誰可破此狂徒?”
張遼自歸曹營以來,常因劉民掣肘,未得展其鋒芒。此刻按劍出列,慨然曰:“主公勿憂,某願往斬此獠,以振軍威!”
拊掌而贊:“文遠真虎將也!”
但見張遼赤焰駒,橫長刀,目若寒星。後玄甲兵列陣如林,旌旗蔽日。對陣,馬超漠裡飛沙驄,執虎頭湛金槍,雖連戰四將,猶自氣貫長虹。
戰鼓三通,張遼驟馬刀,直取馬超。兩刃相,金鐵錚鳴。文遠刀勢如崩山裂石,招招直取要害;孟起槍法似驚濤拍岸,式式暗藏玄機。刀如電,槍影似蛟,三十合間,但見:
張遼額汗涔涔,臂如篩,猶自咬碎鋼牙死戰; 馬超神采奕奕,槍出如龍,愈顯西涼猛虎雄風。
至五十合,孟起覷得破綻,金槍倏忽如靈蛇吐信。文遠急架時,虎口迸裂,長刀墜地。馬超勒馬收槍,拱手道:“將軍武藝超群,奈何坐騎力竭?”
張遼仰天嘆曰:“君連戰五將猶能勝某,真乃天將臨凡!”兩將相視而笑,惺惺相惜之意溢於言表。觀者無不嗟嘆:英雄肝膽,何須同袍?沙場相逢,亦可傾心!
西涼錦馬超銀甲素袍,下龍駒嘶風,掌中虎頭湛金槍寒芒吞吐,連挑曹營五員上將。但見曹軍陣中帥字旗下,曹面鐵青,鬚髮戟張,手中馬鞭將帥案得啪啪作響。左右諸將皆垂首避其鋒芒,唯聞得鎧甲鱗片相擊之聲泠泠作響。
忽見陣中兩騎並出,左首年將軍頭戴鎏金翅盔,披百連環鎧,正是曹昂曹子修;右首將領玄甲皂袍,手持丈八點鋼矛,乃是曹安民。二人於馬上抱拳齊聲道:“父帥休要焦躁!某等雖非萬人敵,然雙槍合璧,定教這西涼豎子識得中原豪傑!”
曹捻鬚沉:“兩軍陣前單挑,豈有以多欺之理?”話音未落,謀士荀彧掌笑道:“丞相差矣,昔者楚漢相爭,彭城有雙戟會霸王,今我二曹戰馬超,正顯天家氣度。”
此時馬超已戰至日影西斜,額角熱汗凝作霜華,忽見曹營又出二將,仰天狂笑:“曹賊黔驢技窮矣!縱使千軍萬馬,某家何懼!”言未畢,曹昂蛇矛如毒龍出,直取咽;曹安民鋼槍似猛虎跳澗,橫掃腰腹。二將槍風激盪,竟在黃沙地上捲起兩道塵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