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趨步隨劉民、龐月得後院,但見七星劍寒芒吞吐,與穹蒼列宿遙相輝映,遂長揖而賀曰:“劍氣沖牛斗,寒侵太虛,此必干將莫邪之儔也。主公得此神兵,實乃天命所歸,祥瑞之兆也。”
劉民輕舒猿臂,掣劍在手,但見青鋒流轉星輝,有龍之韻,笑曰:“文和過譽矣。昔董仲穎持此劍而失鹿,可知神兵雖利,終須賢臣輔弼。若無人傑相佐,縱有昆吾切玉之,亦不過頑鐵三尺耳。”
龐月按劍侍立,應聲道:“主公英明!方今海鼎沸,群雄眈眈逐鹿,此劍既現,正可效周天子巡狩,示太阿之威於諸侯。”
賈詡搖首微哂,目若幽淵:“非止於此。昔有古籍雲:‘七曜照膽,七星映賢'。若得七位經天緯地之才,以誠之氣應於劍,或可現呂尚六韜、黃石三略之秘。主公若能參玄機,則虎賁三千可吞萬里山河。”
劉民目,劍穗無風自:“竟有此等玄妙?願聞其詳!”
賈詡緩捋霜髯,仰觀星象:“臣嘗聞月滿則盈,氣盛則通。當擇月之夜,設壇築臺,引七賢列北斗之位,借太華激盪劍靈。屆時星月輝,天人應,必有異象昭示兵機。”
劉民拊掌長笑:“善哉!便依先生之計,速備香案銅爵,齋戒以待蟾宮圓滿。昔武得赤伏符而興漢室,今孤得七星劍而會群賢,豈非天意乎?”言罷,劍芒陡漲七寸,驚起棲鳥掠簷而去。
賈詡搖首輕嘆:“主公,玉盈虛乃天道尋常,然俊彥之士豈可易得?況聚七賢共襄盛舉,不啻摘星攬月。”言罷拂袖,案上酒盞泛起漣漪。
劉民掌而笑:“文和何其謙也!今有先生與文若、奉孝、公達、元直、公臺,並文欣共列席間,豈非天賜七賢?”語帶詼諧,目灼灼如觀星象。
賈詡面現苦,舉觴自嘲:“臣素行鷙,每出計必沾氣,安敢妄稱賢士?”言未盡,酒在青銅爵中泠泠作響。
劉民忽以劍匣相示:“先生何妨試引七星靈氣?某甚觀天象之變。”
賈詡長揖及地:“主公再造之恩,雖九死亦當報之。”遂仰首啜飲一口濁酒,忽向七星劍噴出酒霧。
霎時寒芒乍現,七顆銅釘驟然烏爍爍,黑霧蒸騰如墨龍海,直貫賈詡眉心。但見文和麵青紫,踉蹌間嘔出黑,玉冠墜地鏗然有聲。
劉民與龐月失驚呼,帳外忽聞環佩叮噹。藍月疾步,雲鬢微,急道:“王兄速啟星辰劍!”
劉民未及思忖,掣劍出鞘如引天河倒瀉。霎時星輝漫卷,紫氣東來,劍龍清越,將黑霧盡數驅散。
賈詡息稍定,以袖拭:“適才邪祟侵心,恍見修羅池...…謝主公活命之恩。”
藍月輕劍匣,蹙眉道:“此劍年久,歷經殺伐,蘊二氣。文和先生至命格,恰引戾氣反噬。”語畢,帳中燭火忽明忽暗,映得七星紋路如活遊走。
劉民劍眉深鎖:“如此說來,文和與神劍緣分竟絕?”
藍月莞爾,纖指點向星辰劍:“父王昔言,此劍承紫微正氣,縱遇魑魅亦能化煞為祥。”言罷秋水明眸掃視諸賢,帳外忽聞驚雷破空。
賈詡強撐起,指節叩案鏗然:“諸君何妨試之?昔年管仲鉤,晉文斬袪,皆凶兆化吉之徵。”
龐月會意,急召郭嘉帳。奉孝攜酒而來,步履如踏北斗,笑問:“月旦評尚未開榜,諸君竟先試劍乎?”眾人聞言皆笑,唯七星劍上銅釘微,似與天穹星宿遙相呼應。
郭嘉自董敏掌中接過酒壺,忽其溫潤荑,敏立時嚶嚀作聲,態橫生,遂傾瓊漿奉孝齒之間。
但見郭嘉猝然嗆酒,酒珠恰濺七星劍銅釘之上,霎時碧流轉,靈氣氤氳。劉民拊掌贊曰:“奉孝飲此佳人釀,果引賢臣綠魄之心哉!”
荀彧執卷輕搖,間低誦真言,方近劍三尺,書頁翻之際清風徐來,拂拭劍,七釘湛藍生輝。劉民笑曰:“文若儒風,乃現智海澄明之象。”
荀攸緩步而前,置棋於劍側,棋子倏化青芒沒劍脊,六釘驟明如星,獨餘一釘晦暗。
眾人嗟嘆間,徐庶默立凝視七星劍須臾,七釘泛起淡黃暈,似忠貞之氣流轉其間。
陳宮整肅冠,對劍長揖,六釘驟現赤橙之,若韜略之火升騰。
及至文欣捧芳卉置於劍側,七釘虹流轉,生機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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