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劉備與曹彰正鬥得難解難分,忽見異狀,二人俱大驚失,雙雙撤劍罷鬥,竟滾作一團跌落塵埃。旁觀諸將見此稽之狀,無不捧腹絕倒,笑聲震天。
旬日之後,劉民見諸事齊備,遂與蔡琰、龐月、藍月、施穎、黃蓉、甄宓等共議大事。乃為袁紹與馮媛、曹與尹氏、劉備與糜貞、孫權與步氏籌辦一場別開生面的合巹之禮。
新幕府的甄宓尚未諳其中機竅,巧笑倩兮,問道:“主公,妾兩位阿姊甄熹、甄莀,與袁家二郎袁熙、曹家三郎曹丕意日篤;孫家三郎孫翊與徐琳姊姊亦是投意合。何不趁此良辰,一併全?”
劉民不使其難堪,溫言解釋道:“諸子年齒尚,且待些時日,觀其可深種否。”
甄宓聞言,面微酡,忙斂衽稱是:“主公思慮周全,免得他日小兒們怨懟。”
劉民復問蔡琰:“文姬姊姊以為,當如何為孟德兄的婚儀添些驚喜?”
蔡琰素來深恨曹奪人妻室之癖,今聞此言,冷笑道:“曹司空素有‘人妻癖’,這新婦尹氏本是何晏之妻。妾聞鍾繇書法冠絕當世,不如令其獻墨寶一幅。”
劉民執其荑,深道:“當年姊姊痛罵衛仲道的那首詩,真可謂字字誅心。今日何不再賦新篇?”
蔡琰輕啐道:“還不是你這促狹鬼出的餿主意!”
劉民故作正經道:“此事還須仰仗姊姊的錦繡才思。”言罷,眾人皆掩口而笑。
蔡琰略作沉,揮毫寫道:“世雄心邪,強奪佳偶壞綱常。中年偏好人妻婦,道德淪喪穢名揚。禮崩樂壞德何在?義絕行醜更昭彰。天理迴圈終有報,惡貫滿盈必遭殃。”
劉民拊掌稱妙:“此七絕真乃字字珠璣,不妨題為《贈曹司空》可也。”
蔡琰微蹙蛾眉:“只恐元常先生不肯執筆謄錄......”
劉民須而笑,當即遣人攜詩作並五緡銅錢往尋禰衡。“姊姊寬心,有正平先生出馬,元常豈敢不從?”
蔡琰掩口輕笑:“主公如此‘用心良苦’為孟德辦婚儀,想必定能教其‘銘五’。”
劉民轉問龐月:“既如此,當如何令本初與馮氏之禮更添‘意趣’?”
龐月眸流轉,狡黠道:“聞本初公雅好丹青,不若令畫師繪其與馮氏卿卿我我之態。只是......” 低聲音,“可將本初容貌略作改,肖似公路幾分,屆時當眾展示......”
劉民聞言拊掌大笑:“妙哉!此計定教滿座譁然。然則何覓此丹青妙手?”
龐月向蔡琰:“姊姊工筆畫冠絕當世,何須他求?”
蔡琰連連擺手:“使不得!此等...此等春宮之圖,妾實難下筆。況且......”面難,“妾未嘗得見仲家帝......”
龐月忽道:“前日謁見太后時,嘗聞弘農楊彪之子楊修,其畫作栩栩如生。或可請其執筆?”
蔡琰輕嘆:“縱是楊德祖,恐亦未睹公路真容......”
龐月眸中一閃,捻鬚笑道:“然則其父楊彪乃前朝太尉,於袁公路之事,必是銘心刻骨!”
劉民聞言拊掌稱善:“妙哉此計!事之日,孤當為荀令君作伐,使其妹荀嫏下嫁楊德祖。”
龐月忽又靈機一,掌道:“此畫不妨使曹孟德轉贈袁本初,一則可令楊修、荀彧與曹結怨更深,二則可使曹袁二人終生不復相見。”
蔡琰輕搖團扇,接言道:“元常先生所謄詩賦,何不讓袁本初回贈曹孟德?豈非更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次豁然開朗。藍月忽口道:“何不使劉玄德與孫仲謀互贈信?”
劉民轉視孫穎,含笑道:“文思,汝叔仲謀最是疼惜其妹尚香。孤聞尚香似對劉皇叔頗有傾慕之意,不若使尚香為糜家小姐作伴娘,屆時令其當眾親吻皇叔。想那玄德公與糜姑娘必是赧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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