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民見匈奴軍心浮,遂轉面向眾人,朗聲道:“漢匈本為鄰邦,何須刀兵相見?凡願歸順者,無論胡漢,皆可於漢安居樂業。孤王以蒼生為念,必使百姓安居,絕不行暴之事!”其言懇切,匈奴士卒聞之,皆默然垂首,戰意漸消。
去卑見狀,怒髮衝冠,厲聲道:“劉民!吾今為汝階下之囚,要殺便殺,何必多言!”
呼廚泉早年曾領教劉民之威,然心中仍有不甘,冷笑道:“十年未見,王爺仍是這般巧舌如簧!今日不妨與本王賭上一局,如何?”
劉民聞言,掌而笑:“久聞單于好賭,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如何賭法?”
呼廚泉昂首天,以手,高聲道:“若日落之前,有漢軍前來救你,吾等便罷兵言和,結為秦晉之好!”
劉民暗忖:“此地距代郡三百餘里,郭嘉未得軍令,豈會貿然發兵?此賭必輸。”遂笑道:“孤王年,尚無子嗣,如何與單于結親?”
呼廚泉目掃過劉民側眾,見藍月、施穎皆國天香,風姿綽約,不由心生一計,道:“吾兒劉豹自堅稱姓劉,言與漢室有前世之緣。觀汝二人年歲相仿,皆英武不凡,不如結為兄弟,共謀大業!”
劉民尚未答言,劉豹已大步上前,拱手道:“王爺若不棄,豹願拜為兄!”
此言一齣,眾皆譁然。
劉民雖因蔡琰之事對劉豹心存芥,嫌其行事輕率,然觀其心向漢室,武藝超群,更兼傳功療傷之能,縱是呂布等五虎大將亦難及此。思及天下歸漢者不可寒心,遂決意納之。
劉民展笑道:“劉豹忠心漢室,實乃當世虎將,孤王今日便與你結為兄弟!”
二人遂於漠南草原設香案,歃為盟,結為異姓兄弟。呼廚泉見狀,復言道:“若王爺賭勝,當擇一與豹兒結為夫婦,以秦晉之好。”
劉民頷首應允,忽又問道:“若日落前漢軍未至,單于又當如何?”
呼廚泉昂首天,慨然道:“此乃天意,匈漢既不可融,何必強求?”
劉豹聞言,搖頭道:“父帥此賭必輸!王爺乃天命所歸,縱有波折,兒亦願孤歸漢!”
劉民拍其肩讚道:“真吾弟也!”
於是眾人安營歇馬,靜待天時。
兩個時辰過去,草原寂然,唯聞戰馬嚼草之聲。呼廚泉角微揚,現得。劉民心焦,暗令龐月卜卦測吉凶。
龐月取甲佔之,忽見卦象大凶,驚呼:“主公有難!”話音未落,但見——
遠塵頭大起,一支軍馬疾馳而來,卻非漢家旗號!
龐月眼波流轉,抿輕笑道:“主公勿憂,此番不僅將士可為主公效死力,更有意外之喜將至。”
劉民著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龐月,但見:
杏眸含春水,柳腰繫羅。
不由心神盪漾。龐月見狀如驚小鹿,低呼道:“主公,姐姐們都在看著呢!”
此言如醍醐灌頂,劉民猛然想起前日在雪鹿背上險些唐突蔡琰之事,頓時收斂心神。忽又憶起呼廚泉所言“秦晉之好”,心中頓生疑竇:“孤乃先帝獨子,何來姐妹可許配劉豹?莫非......”
思及此,劉民暗驚:“這老狐狸莫非在打琰兒、月兒們的主意?”當即攜龐月至僻靜。龐月霞飛雙頰,細聲道:“主公......臣妾尚未準備周全......”
劉民輕刮其瓊鼻,正道:“孤且問你,先帝僅存孤這一脈,何來姐妹可許劉豹?”
龐月眸中狡黠之一閃,附耳道:“主公多慮了。單于只說‘姐妹’,又未指明非要主公親。譬如......”說著眼波往營帳方向一溜,“像我們這般同姐妹的,不也是‘姐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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