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彩手持腰牌,雙目圓睜,失聲驚呼:“此乃吾姑母宮中通行令符也!”
吳玲亦趨前細觀,牌嘆道:“確鑿無疑,昔日常見家父佩此出。”
忽聞馬蹄聲急,劉晟、劉磐二將飛馬來報:“啟稟主公,此間山越渠帥金奇、甘、黃等,已盡數歸順揚州軍馬。”
那邊廂施宜、喬芸扮作商賈,於市井間探聽。但見鐵匠鋪中火映照,眾匠人正津津樂道赤鸞鳴之異事。
周瑜、魯肅、陸遜三人忽同時擊掌頓足:“吾等中了吳夫人之計也!”
劉民目若寒星,環視眾謀士:“三位軍師既有高見,當以何策破敵?”
周瑜振袖進言:“當速攻黟山黃蓋,取道涇縣北上突圍。”魯肅捻鬚對曰:“不如直取牯牛降程普,西出鄱,可縱橫長江天險。”
陸遜卻搖頭道:“公瑾、子敬久攻涇縣、鄱未克,豈不知彼林深苔,最利伏兵。縱得,亦難行進。不若擒賊擒王,三面固守,集中銳猛攻昱嶺關。吳夫人既破,黃蓋、程普、韓當自當束手。”
鐘鳴拊掌應和:“昱嶺關地勢較他平緩,若遣虎將強攻,勝算頗大。”
劉民凝神靜聽,忽劍長笑:“諸公妙計,皆合兵法。然寡人自有主張。”遂發令道:“子義率本部三千兵攻打牯牛降程普,公瑾總督軍務,元凡、玲琦領漢軍千人助陣。務要生擒程普,不得有誤!”
太史慈、周瑜、劉晟、呂雯四人接過令箭,抱拳齊聲道:“末將遵命!”聲如洪鐘,震得帳前旌旗獵獵作響。
劉民又取令箭一支,朗聲道:“興霸率本部三千兵,北取黟山黃蓋,子敬為軍師,元固、藍琪領漢軍千人相助。務必生擒黃蓋,不得有誤!”
甘寧接過令箭,眼中四,與魯肅、劉磐、藍琪同聲應諾。劉民復喚黃蓉近前,溫言道:“文超姐姐可隨軍前往,以之,以理曉之,勸黃老將軍放下干戈,免傷和氣。”
繼而劉民再發將令:“平領虎賁三千,南征白際山韓當,伯言為參軍,元方、藍璘率漢軍千人策應。務要生擒韓當,不得有失!”
周泰接過令箭,與陸遜、黃敘、藍璘齊聲唱喏,聲震屋瓦。
最後劉民起按劍道:“子烈率兵一千,屯駐擱船尖,扼守昱嶺關要道,仲翔為謀主,元功、宏功率兩千兵馬隨本王中軍行。”
陳武、虞翻、胡響、胡亮四人肅然接令。劉民遂攜龐月、藍月、孫穎、甄宓、潘箏,及施宜、喬芸、孫尚丹、孫尚悅等隨軍而行。
孫穎輕蹙蛾眉,進言道:“主公,我軍兵力本就不足,為何還要分兵四路?”甄宓亦聲附和:“妾以為陸伯言之策最為穩妥,只要攻破昱嶺關,其餘三自然瓦解。”
劉民笑而不答,轉問龐月:“文欣姐姐以為如何?”
龐月抿輕笑,搖頭道:“主公神機妙算,豈是妾所能揣度?”其言語間眼波流轉,顯是已窺破玄機。
劉民這才掌笑道:“文思、尚丹、尚悅皆吳氏宗親,施宜、喬芸二位姐姐亦與吳夫人淵源頗深。若吳夫人兵敗被擒,憤自盡,爾等豈不要恨煞孤王?”
孫穎等人聞言,慌忙斂衽施禮:“臣妾等不敢。”
龐月忽拍額恍然道:“妾明白了!待子義、興霸、平三路告捷,吳夫人必不敢死守昱嶺關,定會東走會稽。”劉民親暱地刮其瓊鼻,笑讚道:“就數你這丫頭機靈!”
卻說陳武安營已畢,劉民笑問:“子烈可敢前去陣?”陳武朗聲應道:“末將萬死不辭!”當即拍馬提刀,直抵關下,聲若雷霆:“關上鼠輩聽真!漢王天兵到此,速速開關投降,饒爾等不死!”
守關將士聞言大怒,一員小將按劍出。忽見吳夫人冠霞帔,款步而來,對孫韶道:“陳武匹夫之勇,公禮可下山探其虛實。切記不可戰。”孫韶抱拳領命而去。吳夫人又喚吳景:“公禮年,兄長當率三千兵為其陣。”
吳景遲疑道:“阿姐,末將若去,昱嶺關豈不空虛?”吳夫人指向側三將:“淩統、董襲、潘璋三員虎將在此,何愁關隘有失?”
擱船尖前黃塵蔽天,陳武橫刀勒馬,立於陣前。但見這員虎將:頭戴鑌鐵盔,披鎖子連環甲,下烏雲踏雪馬嘶鳴如雷,掌中鬼頭雁翎刀寒奪目。真個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關牆上“吳”字纛旗獵獵作響,忽聞關門軋軋有聲,吊橋轟然墜下。只見一員小將拍馬而出,正是孫韶。這年將軍銀鞍白馬,雙刀舞作兩團銀月,面如冠玉卻暗含煞氣,厲聲喝道:“陳武匹夫,休得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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