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我成了三國廢材王子》第469章 文鴦碰壁生怨懟,杜預挑唆藏禍心(1)

作者:夢隨心安·9個月前

卻說文鴦自落雁潭歸來,聞得妹子文鴛竟與那劉忠私定終,且甘願屈居側室,心頭一無名業火騰地竄起三丈高。那劉忠何許人也?不過借前朝餘蔭、仗幾分運道,周旋於諸方勢力之間,邊紅環繞,豈是良配?更兼父親文欽已有投吳之意,若妹子真嫁了劉忠,豈非與父兄背道而馳?此念一生,文鴦坐臥難安,決意要拆散此事。

他先尋到諸葛芸下。彼時諸葛芸正於燈下細觀淮南輿圖,纖指劃過山川城池,凝神推演局勢。見文鴦大步闖眉梢微揚,放下手中圖卷:“文將軍夤夜來訪,必有要事?”

文鴦按捺焦躁,抱拳道:“芸姑娘明鑑。家父久慕東吳雄主,早有歸附之心。今舍妹年無知,為劉忠巧言所,竟託付終。劉忠此人,周旋於蜀、吳、魏之間,其心難測,非我文家良配。更恐此舉壞了家父投吳大計。姑娘乃東吳重臣,深明利害,若能規勸舍妹懸崖勒馬,或能斷其妄念,則我文氏一門,念姑娘大德,日後必為吳主效力!”

諸葛芸聞言,莞爾一笑,那笑容如清風拂過蓮塘,清澈中帶著悉世事的瞭然:“將軍此言差矣。令尊若真投吳,乃審時度勢之舉,我東吳自然敞開懷抱。然令妹與劉將軍之事,乃兒,與軍國大政何涉?豈能混為一談?劉將軍雖非專事一主,然其志在調和鼎鼐,彌合漢室舊痕,消弭兵燹於無形。此等懷,芸深為敬佩。至於令妹慧眼識珠,傾心於斯,正是天意人,何來‘妄念’之說?”

一轉,向窗外沉沉夜,“天下如棋局,各為其主本是常。然將軍豈不聞昔日孫劉聯合,方能拒曹於赤壁?因私而壞大局,智者不為。將軍妹心切,芸理解。然以令妹姻緣為籌碼,阻令尊投吳之路,豈非本末倒置?恕芸直言,此路不通。”

一番話語,中帶剛,字字如針,刺得文鴦啞口無言。他再辯,卻見諸葛芸已重新拾起輿圖,神態專注,顯然無意再談。文鴦臉陣紅陣白,只得悻悻然拱手告退。

一腔悶氣無發洩,文鴦轉而尋至陸宇營帳。陸宇正在帳中拭佩劍,劍森寒,映著英氣的臉龐。見文鴦闖柳眉一豎:“何人擅闖?”

文鴦開門見山:“陸姑娘!劉忠此人,朝秦暮楚,邊鶯鶯燕燕無數,絕非良人!姑娘英姿颯爽,何苦屈於他?不若與我聯手!我文鴦有萬夫不當之勇,姑娘有江東陸氏之智,若能結為臂助,共圖大事,何愁天下不定?那時節,功業彪炳,豈不強似困守於一個花心浪子邊?”

陸宇聽罷,冷笑一聲,手中長劍“錚”地一聲歸鞘中,清越之音在帳迴盪:“仲俶!休得在此狂言!劉將軍為人如何,陸宇心中自有明鏡,不到你指手畫腳!他懷天下,志在匡扶,邊紅知己皆慕其才德,此乃真英雄氣度!我陸宇行事,明磊落,心之所向,九死未悔!莫說與他邊諸,便是刀山火海,陸宇亦甘之如飴!凰擇木而棲,良禽擇主而事。我陸宇此生,只認劉忠一人!至於你?”如電,掃過文鴦,“道不同,不相為謀!請吧!”言畢,背轉去,逐客之意再明顯不過。

接連了兩個釘子,文鴦中怒火熊熊,幾乎要將理智燒穿。他腳步沉重,如踏烈焰,最後尋到了蜀漢使者諸葛果。諸葛果獨坐營外一方青石之上,仰觀星象,神肅穆,似與冥冥天意相通。

文鴦深吸一口氣,下翻騰怒意,上前道:“諸葛小姐觀星氣,可知天下大勢?司馬懿雖死,司馬師、司馬昭兄弟兇焰更熾,篡逆之心昭然若揭!此等國賊,天下共憤!劉忠雖有些手段,然其志在調和,恐難誅賊大業。小姐乃武侯嫡脈,承襲忠義,何不與我聯手?我掌兵,你運奇謀,共誅司馬,廓清寰宇,復漢室!屆時,小姐居功至偉,必能承武侯志,彪炳青史!豈不強過依附那劉忠,蹉跎歲月?”

諸葛果緩緩收回向星空的目,落在文鴦激憤的臉上。沉默片刻,聲音清冷如月下寒泉:“文將軍,你可知家父臨終前,病榻之上,手握先帝所賜玉圭,所言為何?”

文鴦一怔:“願聞其詳。”

諸葛果一字一句,清晰如磬:“家父言道:‘吾昭烈皇帝三顧之恩,託孤之重,此此心,盡付漢室。後世子孫,當以興復漢祚為己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切記,只可輔漢,決不可與魏將同謀!’”

站起來,夜風吹袂,彷彿承接著千鈞重擔,“‘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此乃家父畢生信念,亦是我諸葛果此生恪守之鐵律!將軍誅司馬,此心可嘉。然將軍是魏將,我乃漢臣。道既不同,何談聯手?至於劉將軍,”語氣微緩,卻依舊堅定,“他自有其匡扶漢室之道,非我等可妄加揣度。將軍若無他事,請回。”言罷,重新坐下,閉目凝神,再不理會文鴦。

“好!好一個‘漢賊不兩立’!好一個‘道不同’!”文鴦連遭三拒,尤其是諸葛果搬出諸葛亮訓,將他徹底歸“賊”類,這最後一擊,如萬鈞雷霆轟在他頭頂。一狂暴的戾氣直衝頂門,他雙眼赤紅,雙拳握,骨節響,膛劇烈起伏,只覺天地之大,竟無一人理解自己!他猛地轉,跌跌撞撞衝出營區,直尋個地方拔劍砍,以洩這滔天憤懣。

濃稠,壽春城頭刁斗聲聲,更添幾分肅殺淒涼。文鴦漫無目的疾走,行至一偏僻馬廄旁,忽見一人影負手而立,對著槽中戰馬微微頷首,似在品評。月稀微,勉強映出來人側臉,正是那中書郎杜預。

“文將軍何故形匆匆,怒氣盈懷?”杜預轉過,語帶關切,眼底卻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芒。

文鴦此刻正在氣頭上,見是魏臣杜預,強火氣,悶聲道:“杜中書在此作甚?莫非也來賞馬?”

杜預捋須輕笑,踱近幾步,聲音得極低:“賞馬是假,觀勢是真。將軍勇冠三軍,乃當世虎將,奈何明珠暗投?如今困守這壽春孤城,外有司馬大軍境,有諸葛誕、毋丘儉各懷異志,更有那來歷不明的劉忠攪風雲,將軍縱有萬夫不當之勇,又能如何?豈不聞‘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文鴦眉頭鎖:“杜中書此言何意?莫非我投降司馬師?”

“非也,非也。”杜預搖頭,眼中算計之更深,“是‘獻俘立功’!將軍試想,蜀漢使者諸葛瞻、諸葛果,東吳使者陸宇,還有那攪風攪雨的劉忠,如今盡在城中。將軍若能趁其不備,一舉擒獲,綁縛送往司馬大將軍帳前…此乃潑天之功!司馬大將軍求賢若,見此厚禮,焉能不倒履相迎?屆時裂土封侯,豈不遠勝在此地那窩囊氣?至於令尊投吳之意…...呵,大樹底下好乘涼,依附司馬,豈不強過投奔那偏安一隅的江東孫氏?”

杜預這番話,句句如毒蛇吐信,直鑽文鴦心窩。那“裂土封侯”四字,更是在他因憤懣而混沌的心湖中投下一塊巨石!他本就因連番挫而心智搖,此刻被杜預撥,一個瘋狂的念頭猛地炸開——擒了劉忠他們!獻與司馬師!既可解心頭之恨,又可立下不世之功,更斷了妹子念想!此計大妙!

“仲俶弟!你糊塗!杜元凱此計,名為獻俘立功,實乃借刀殺人!他早知你剛烈,連番挫之下心緒不寧,故意以此言激你!你若真擒了劉忠及兩國使者,送往司馬師大營,且不說能否功,即便功,司馬師會如何看你?一個能背叛毋丘儉、背叛魏帝、背叛父親之人,他司馬師敢真心重用?只怕飛鳥盡,良弓藏之日不遠!杜預此獠,不過是想借你之手,剪除劉忠等心腹大患,再坐看你自蹈死地!你文家滿門忠烈之名,亦將毀於一旦!仲弟,切莫中了人毒計,鑄大錯啊!”來人正是司馬

司馬語速極快,字字如錘,敲在文鴦心頭。尤其是“借刀殺人”、“自蹈死地”、“滿門忠烈”幾字,更如冰水澆頭,讓他狂躁的殺意為之一窒。他握劍的手微微抖,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面無人的杜預,又看向神焦急懇切的司馬,心中那瘋狂的念頭如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後怕的冰涼。是啊,擒了人,送去司馬師那裡,然後呢?司馬師會信任一個背主之人?杜預…...好毒的計策!

“噹啷”一聲,文鴦手中長劍頹然落地。他看看司馬,又狠狠瞪了一眼驚魂甫定的杜預,從牙出幾個字:“杜元凱!今日看姐之面,饒你狗命!他日若再敢搬弄是非,離間於我,定首異!”言罷,猛一跺腳,也不再看二人,轉大步流星沒沉沉夜之中,只留下重的息聲在風中飄散。

杜預冷汗涔涔而下,對著司馬勉強拱了拱手,話也說不利索:“多…...多謝司馬姑娘...…” 隨即也慌忙轉,狼狽遁走。

司馬著文鴦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寒猶自閃爍的長劍,幽幽一嘆,俯拾起。月下,纖細的影顯得格外凝重。壽春城,暗流洶湧,文鴦這頭暴怒的困雖被暫時安,然其中塊壘未消,與劉忠之間,一場更大的風波,恐已在醞釀之中。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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