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三國志》第159章 郭嘉傳(1)

作者:詩韻拾夢人·9個月前

郭嘉,字奉孝,是潁川翟(今河南禹州)人。據《傅子》記載,郭嘉從小就有遠大的志向和眼。漢末天下大,郭嘉從二十歲左右開始就藏自己的行蹤,秘英雄豪傑,從不與世俗之人往,因此當時很多人都不瞭解他,只有那些有識之士覺得他很了不起。二十七歲時,他被司徒府徵召。

郭嘉最初去投奔袁紹,見到袁紹的謀臣辛評和郭圖時,對他們說:“聰明的人在選擇主人時會非常謹慎,只有這樣,才能百戰百勝,就功名。袁紹雖然想效仿周公禮賢下士,但他並不懂得真正用人的關鍵。他做事拖泥帶水,猶豫不決,喜歡謀劃卻難以決斷。想和他一起平定天下大就霸王之業,太難了!”於是郭嘉就離開了袁紹。

在此之前,潁川有個戲志才的人,是個很有謀略的人,曹非常重他。可惜他去世得早。曹給荀彧寫信說:“自從戲志才去世後,我就沒有可以一起商量事的人了。汝南和潁川確實有很多傑出的人才,還有誰可以接替他呢?”荀彧於是推薦了郭嘉。曹召見郭嘉,和他討論天下大事。曹說:“能讓我就大業的人,一定是他了。”郭嘉出來後也很高興地說:“他才是我的真主人。”於是曹上表推薦郭嘉擔任司空軍祭酒。

《傅子》中還記載了一個故事:曹曾對郭嘉說:“袁紹擁有冀州的軍隊,青州和幷州也歸附於他,地盤大,兵力強,但他卻屢次冒犯我。我想討伐他,但實力不如他,該怎麼辦?”郭嘉回答說:“當年劉邦和項羽的實力也不平衡,這是您知道的。劉邦最終靠智慧戰勝了項羽。我私下分析了一下,袁紹有十個失敗的因素,而您有十個必勝的因素。雖然他兵力強大,但其實並不可怕。第一,袁紹講究繁文縟節,而您崇尚自然,這是道義上的勝利。第二,袁紹的行為違背天意,而您順應天意來治理天下,這是正義上的勝利。第三,漢末政治過於寬鬆,袁紹以寬鬆來治理寬鬆,所以無法控制局面;而您用嚴厲的措施來糾正,讓上下都明白規矩,這是治理上的勝利。第四,袁紹表面上寬厚,心卻多疑,用人時總是懷疑,只任用親戚子弟;而您外表隨和,心卻很明智,用人不疑,只看才能,不論遠近,這是用人上的勝利。第五,袁紹喜歡謀劃,但很能果斷決策,總是錯失良機;而您一旦有了策略就立刻行,應變能力無窮,這是謀略上的勝利。第六,袁紹憑藉家族的勢力,靠高談闊論和禮讓來收買人心,那些善於言辭、注重外表的人大多歸附於他;而您以真心待人,真誠行事,不追求虛名,以節儉為榜樣,對有功之人毫不吝嗇,那些忠誠正直、有遠見且腳踏實地的人,都願意為您效力,這是品德上的勝利。第七,袁紹看到別人飢寒時,會在臉上表現出同,但他看不到的地方,可能就顧不上了,這只是婦人之仁;而您對眼前的小事有時會忽略,但對大事卻能惠及天下,恩澤超出人們的期,即使看不到的地方,您的考慮也能周全,這是仁德上的勝利。第八,袁紹的大臣們爭權奪利,讒言;而您以道義治理下屬,流言蜚語無法傳播,這是明智上的勝利。第九,袁紹的是非難以分辨,您肯定的事,就以禮相待;您否定的事,就以法糾正,這是文化上的勝利。第十,袁紹喜歡擺架子,不懂軍事要領;而您以勝多,用兵如神,士兵們依賴您,敵人們畏懼您,這是武力上的勝利。”曹聽後笑著說:“像你說的這樣,我哪有這麼多德行啊!”郭嘉又說:“袁紹現在正在北邊攻打公孫瓚,我們可以趁他遠征的時候,東邊去攻打呂布。如果不先除掉呂布,將來袁紹要是為我們的敵人,呂布就會為他的援軍,這對我們是很大的威脅。”曹說:“你說得對。”

郭嘉在曹征討呂布時發揮了重要作用。當時曹和呂布戰,雖然三戰三勝,但呂布退守城池,堅守不出。曹計程車兵已經疲憊不堪,曹自己也想撤軍。但郭嘉勸說曹不要放棄,要抓時間猛攻呂布。最終,曹聽從了郭嘉的建議,功俘虜了呂布。《傅子》中提到,郭嘉對曹說:“當年項羽打了七十多場仗,從未敗過,但最後還是死國滅,原因就是他有勇無謀。現在的呂布每次作戰都被我們打敗,已經士氣低落,困。呂布的威力比不上項羽,但他現在的困境卻比項羽還嚴重。如果我們趁勝追擊,一定能抓住他。”曹聽後稱讚道:“你說得對。”

後來,劉備投奔曹,曹任命他為豫州牧。有人提醒曹說:“劉備有英雄的志向,如果不早點除掉他,將來必定會為禍患。”曹於是去問郭嘉。郭嘉說:“劉備確實有英雄之名,現在他窮途末路來投奔您,如果這時候殺了他,會讓天下人覺得您殘害賢能。這樣一來,其他有才能的人就會對您產生懷疑,轉而投奔別人。您還能依靠誰來平定天下呢?為了除掉一個人的威脅,而讓天下人失,這是非常危險的,您一定要謹慎考慮。”曹聽後笑著說:“你說得很有道理。”《傅子》中還提到,郭嘉曾對曹說:“劉備有雄才大略,深得人心。他的手下張飛和關羽都是萬人敵,願意為他拼命。在我看來,劉備絕不會甘居人下,他的野心不可小覷。古人說:‘一日縱敵,數世之患。’您應該早點想辦法對付他。”當時,曹正奉天子之命號令天下,正在招攬英雄以樹立威信,所以沒有采納郭嘉的建議。後來,曹派劉備去截擊袁,郭嘉和程昱一起勸諫曹說:“劉備一旦離開,必然會有變故。”但劉備已經出發了,果然後來起兵反叛。曹非常後悔沒有聽從郭嘉的建議。

孫策在江東轉戰千里,佔領了大片土地。他聽說曹和袁紹在渡對峙,準備渡過長江北上襲擊許昌。曹的部下們聽說後都很害怕,但郭嘉卻分析說:“孫策剛剛吞併江東,他所消滅的都是當地的英雄豪傑,這些人都能為他拼死效力。但孫策為人輕率,毫無防備,即使有百萬大軍,也和一個人在中原獨行沒有區別。如果有人埋伏刺殺他,他本無法抵抗。在我看來,他一定會死在刺客手中。”結果,孫策還沒渡過長江,就被許貢的門客刺殺了。

後來,曹和袁紹戰,袁紹戰敗後死去,他的兩個兒子袁譚和袁尚在黎繼續抵抗。曹和郭嘉等人連續打了幾場勝仗。其他將領都建議乘勝追擊,但郭嘉說:“袁紹生前一直偏這兩個兒子,沒有明確立誰為繼承人。他們手下的謀臣郭圖和逢紀一定會挑撥離間,讓他們互相爭鬥。如果我們急於進攻,他們會聯合起來抵抗;如果我們暫時放緩進攻,他們部的爭鬥就會加劇。不如先假裝南下荊州去征討劉表,讓他們部先起來。等他們自相殘殺的時候,我們再趁機攻擊,可以一舉平定。”曹聽從了他的建議,假裝南征荊州。當曹的軍隊到達西平時,袁譚和袁尚果然為了爭奪冀州而互相攻擊。袁譚被袁尚打敗,逃到平原固守,並派辛毗向曹求和。曹回軍救援袁譚,最終平定了鄴城。後來,曹又在南皮擊敗了袁譚,平定了冀州。郭嘉因此被封為洧亭侯。《傅子》中提到,河北平定後,曹大量招募青州、冀州、幽州、幷州的知名人士,逐步讓他們為朝廷效力,這也是郭嘉的建議。

準備去征討袁尚和三郡烏丸,但他的部下們都很擔心劉表會派劉備襲擊許昌來對抗曹。郭嘉卻說:“您雖然威震天下,但烏丸人因為距離遙遠,一定沒有防備。我們趁他們毫無準備,突然發起攻擊,一定能將他們消滅。而且袁紹對百姓和夷人有恩,他的兒子袁尚和袁熙還活著。現在幽、並、青、冀四州的百姓,只是因為您的威名才歸附,您還沒有對他們施加恩德。如果您現在放棄北方去南征,袁尚就會藉助烏丸的力量,招攬那些為袁紹效忠的舊部。一旦烏丸人起兵,百姓和夷人也會響應,這會助長蹋頓的野心,讓他們產生不軌之心,到時候青州和冀州恐怕就不再屬於您了。至於劉表,他只是個空談家。他自己知道才能不足以駕馭劉備,如果重用劉備,又怕劉備難以控制;如果輕用劉備,劉備又不會真心為他效力。所以即使您傾全國之力遠征,也完全不用擔心。”

於是決定出徵。當軍隊到達易縣時,郭嘉又說:“用兵貴在神速。現在我們千里奔襲,攜帶的輜重太多,行緩慢,難以取得勝利。而且對方一旦得知我們的行,一定會加強防備。不如留下輜重,輕裝前進,出其不意地攻擊他們。”曹聽從了他的建議,秘穿過盧龍塞,直撲烏丸的單于庭。烏丸人突然聽說曹大軍到來,驚慌失措,倉促應戰,結果被曹打得大敗,蹋頓和其他重要首領都被斬殺。袁尚和他的哥哥袁熙逃往遼東。

郭嘉深謀遠慮,對事的判斷非常準確。曹曾說:“只有郭奉孝能夠真正理解我的心思。”郭嘉三十八歲那年,從柳城返回時病重,曹前來探的人絡繹不絕。郭嘉去世後,曹親自弔唁,悲痛不已,對荀攸等人說:“你們的年紀都和我差不多,只有郭奉孝最年輕。我本來想等天下平定後,把後事託付給他,但他卻英年早逝,這真是天命啊!”於是曹上表說:“軍祭酒郭嘉,跟隨我征戰十一年,每次遇到重大決策,他都能臨敵應變。我的策略還沒有確定時,他總能完善它。平定天下的過程中,他的功勞最為突出。可惜他英年早逝,事業尚未完。追思他的功績,實在令人難以忘懷。應該增加他的封地八百戶,加上之前的封地,總共一千戶。”《魏書》中記載曹的上表容:“我聽說,褒獎忠誠、寵待賢能,不一定非要在他們生前。念及功績,恩澤可以延續到後世。當年楚國的孫叔敖去世後,他的兒子依然到封賞;岑彭去世後,他的爵位也傳給了子孫。我的軍祭酒郭嘉,為人忠良聰慧,通達事理。每次商議大事,他都能在眾人面前提出見解,理事務恰到好,從未有過失策。他跟隨我征戰十多年,無論行軍還是休息,都和我形影不離。東邊擒獲呂布,西邊消滅眭固,斬殺袁譚,平定北方的烏丸,震懾遼東,消滅袁尚。這些就雖然是藉助天威,但指揮排程也離不開他。每次面對敵人,他都能鼓舞士氣,消滅敵人,這些功勳都離不開郭嘉。我正準備表彰他,他卻英年早逝。朝廷失去了一位良臣,我深痛惜;我自己也痛失了一位奇才。應該追加他的封地,使他的封戶達到一千戶,以此表彰他的功績,激勵後人。”郭嘉被追封諡號為“貞侯”,他的兒子郭奕繼承了他的爵位。《魏書》中提到,郭奕為人通達事理,他的字是“伯益”,在王昶的《家誡》中有所記載。

後來,曹征討荊州後返回,在丘遇到瘟疫,不得不燒燬船隻。他嘆息道:“如果郭奉孝還在,我不會落到這種地步。”《傅子》中提到,曹還說:“唉,奉孝!痛惜奉孝!可惜奉孝!”當初,陳群曾批評郭嘉行為不檢點,多次在朝堂上指責他,但郭嘉卻毫不在意。曹因此更加看重郭嘉,但同時也欣賞陳群的正直。《傅子》中提到,曹在給荀彧的信中追憶郭嘉,說:“郭奉孝不到四十歲,和我共事十一年,經歷了無數艱難險阻。他通達事理,對世事毫無滯礙,我本想把後事託付給他,沒想到他突然離世,真是令人悲痛傷心。現在我上表增加他兒子的封戶,但這又怎能彌補他的離去?每次想起他,我都慨萬分。奉孝是真正瞭解我的人,天下能相互瞭解的人實在太了,這也讓我更加痛惜。唉,怎麼辦呢?”曹又在給荀彧的信中說:“我始終無法忘記奉孝。他對時局和軍事的察力,遠遠超過常人。他生前曾多次提到南方有瘟疫,自己可能去後難回。但他和我商議時,卻主張先平定荊州。這不僅現了他對國家的忠誠,也表明他願意為立功不惜犧牲生命。他的這種神,怎能讓人忘懷呢?”

郭奕後來擔任了太子文學,但早逝。他的兒子郭深繼承了爵位。郭深去世後,他的兒子郭獵繼承了爵位。《世語》中提到,郭嘉的孫子郭敞,字泰中,很有才識,至散騎常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