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濟,字子通,是楚國平阿(今安徽懷遠)人。他最初在郡裡擔任計吏,後來又為州里的別駕。建安十三年(208年),孫權率領大軍圍攻合。當時曹(太祖)的大軍正在征討荊州,又遭遇了瘟疫,只能派遣將軍張喜帶領一千騎兵,兼領汝南的兵力去解合之圍,但張喜的部隊也到了瘟疫的影響。
在這種況下,蔣濟想出了一個計策。他秘地向刺史報告,偽造了一封張喜的書信,聲稱四萬步兵和騎兵已經到達雩婁(地名),並派主簿去迎接張喜。他分三路派人帶著書信進合城告知守將,其中一路功進城中,另外兩路被孫權的部隊截獲。孫權看到書信後,信以為真,立刻燒燬了包圍合的工事,撤軍而去,合因此得以保全。
第二年,蔣濟被派往譙郡(今安徽亳州)。曹問他:“當年我與袁紹在渡對峙時,遷移了燕地和白馬的百姓。當時百姓無法逃跑,敵人也不敢來搶掠。現在我想遷移淮南的百姓,你覺得怎麼樣?”蔣濟回答說:“當時我們的兵力弱,敵人強大,如果不遷移百姓,他們一定會被敵人俘虜。但自從打敗袁紹後,我們在北邊攻下了柳城,在南邊威震江漢,荊州的勢力也向我們靠攏,我們的威名震天下,百姓已經沒有二心。然而,百姓眷故土,其實並不願意遷移。如果強行遷移,他們一定會不安定。”曹沒有聽從他的建議,結果江淮地區十幾萬百姓驚慌失措,紛紛逃往東吳。後來蔣濟出使鄴城,曹見到他後大笑說:“我本來只是想讓他們避開戰,沒想到反而把他們都趕跑了。”於是任命蔣濟為丹太守。
曹的大軍從南征返回後,任命溫恢為揚州刺史,蔣濟為別駕。曹下令說:“季子(指蔣濟)是我們的得力干將,吳國應該有這樣的人才。現在你回到州里任職,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後來,有人誣告蔣濟是謀叛的主謀,曹聽說後,指著之前的命令對左將軍于、沛相封仁等人說:“蔣濟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如果他真的做了這種事,那我真是看錯了人。這一定是愚昧的百姓想製造混,胡攀咬他罷了。”曹立刻下令徹查此事,最終證明蔣濟是清白的。隨後,蔣濟被任命為丞相主簿西曹屬。曹下令說:“舜帝舉薦皋陶,不仁之人就會遠離;我希我的屬下能夠明辨是非,就像賢能的皋陶一樣。”
關羽圍攻樊城和襄時,曹因為漢獻帝在許昌,距離戰場太近,擔心安全,打算遷都。司馬懿(司馬宣王)和蔣濟勸說曹:“于等人被水淹,不是作戰的失誤,對國家的大局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劉備和孫權表面上關係親,實際上卻互相猜忌。關羽得志,孫權一定不願意看到。我們可以派人去勸說孫權從背後攻擊關羽,許諾割讓江南地區封給孫權,那麼樊城的包圍自然就會解除。”曹按照他們的建議行事。孫權聽說後,立刻派兵西進攻打公安和江陵。關羽最終被孫權俘虜。
曹丕(文帝)即位後,蔣濟被任命為相國長史。曹丕稱帝后,蔣濟被外放為東中郎將。蔣濟請求留在朝廷,曹丕下詔說:“高祖(指漢高祖劉邦)曾經唱道‘安得猛士守四方’!天下尚未安定,邊境需要良臣鎮守。等到天下太平,你再回來也不遲。”蔣濟上書《萬機論》,曹丕看後非常讚賞。後來,蔣濟又被調回朝廷,擔任散騎常侍。
當時,曹丕下詔給徵南將軍夏侯尚說:“你是我的心腹大將,肩負著重要的使命。你的恩德足以讓人效死,你的仁足以讓人懷念。你可以作威作福,決定人的生死。”夏侯尚把這封詔書拿給蔣濟看。蔣濟見到曹丕後,曹丕問他:“你對天下現在的風氣和教化有什麼看法?”蔣濟回答說:“我沒有看到其他的好,只看到了亡國的言論。”曹丕聽後非常生氣,追問原因。蔣濟詳細地回答了他的問題,並說:“‘作威作福’是《尚書》中明確的警告。‘天子無戲言’,這是古人非常謹慎的事。希陛下明察。”於是曹丕的怒氣消解,派人收回了之前的詔書。
黃初三年(222年),蔣濟和大司馬曹仁一起征討東吳。蔣濟負責襲擊羨溪。曹仁打算進攻濡須洲,蔣濟勸阻說:“敵人佔據西岸,戰船停泊在上游,而我們的軍隊進洲中,這無異於自投羅網,是非常危險的。”但曹仁沒有聽從他的建議,結果果然失敗。曹仁去世後,蔣濟又被任命為東中郎將,接替他統領部隊。曹丕下詔說:“你文武雙全,志向遠大,慷慨激昂,一直有越長江、吞併東吳的壯志,所以再次任命你為將領。”不久,蔣濟被召回朝廷,擔任尚書。
曹丕駕臨廣陵時,蔣濟上表說水路難以通行,又上呈《三州論》來勸諫曹丕。但曹丕沒有聽從他的建議,結果數千艘戰船都被困在水中,無法前進。有人提議就地駐紮,屯田耕種,但蔣濟認為東邊靠近湖泊,北邊臨近淮河,如果水勢上漲,敵人很容易來侵擾,不適合長期駐紮。曹丕最終採納了他的意見,立刻返回。回到湖時,水位逐漸下降,曹丕把所有的船隻都給蔣濟理。蔣濟原本計劃把這些船拖行幾百里,於是他下令挖掘了四五條水道,把船隻聚集在一起。他事先製作了土壩,截斷湖水,然後把後面的船隻依次拖淮河。曹丕回到後,對蔣濟說:“事不能不懂。我之前決定把一半的船燒燬在山池中,你後來的安排,幾乎和我同時到達譙郡。而且每次你提出的意見,都符合我的心意。從今以後,討伐敵人的計劃,你要好好思考和討論。”
魏明帝曹叡即位後,蔣濟被賜予關侯的爵位。當時大司馬曹休率領軍隊前往皖城(今安徽潛山),蔣濟上表勸諫說:“深敵境與孫權的銳部隊對峙,而朱然等吳軍將領又在上游,可能會從背後襲擊曹休,我認為這樣做並沒有什麼好。”然而,曹休的軍隊還是到達了皖城,東吳果然派出軍隊從安陸方向出擊。蔣濟再次上疏說:“現在敵人在西邊故作姿態,實際上一定是想集中兵力進攻東邊,我們應該立刻下詔命令各軍前往救援。”結果,曹休的軍隊果然戰敗,丟棄了所有的武和輜重,狼狽撤退。東吳打算在夾石(地名)設伏,但正好遇到救援的魏軍趕到,所以魏軍才沒有全軍覆沒。
蔣濟因此被升任為中護軍。當時,中書監和中書令的權力過大,幾乎獨攬朝政。蔣濟上疏說:“大臣權力過重,國家就會陷危險;邊的人過於親近,君主就會被矇蔽。這是古往今來最深刻的教訓。過去,大臣們掌握大權,朝廷外都盪不安。陛下英明果斷,親自理國家大事,讓所有人都敬畏和服從。大臣們並非不忠誠,但如果權力下放,大家就會對上級怠慢,這是權力的自然規律。陛下已經意識到了大臣們的權力問題,希您也不要忽視邊的人。邊的人即使忠誠正直、深謀遠慮,也不一定比大臣們更賢能。但他們在討好上級、迎合上級方面,可能更有辦法。現在外面的人一提到朝廷的事,就說‘中書’,即使他們非常謹慎,不敢與外界往,但只要有這個名聲,就會迷世俗。更何況他們實際上掌握著重要的權力,每天都在陛下面前。萬一陛下在疲倦的時候,讓他們擅自做出決定,其他大臣看到他們能夠左右事,就會跟著他們走。一旦出現這種況,他們就會在部建立自己的勢力,拉攏自己的親信,為他們提供支援。這樣一來,是非曲直、譭譽褒貶,都會被他們縱;功過賞罰,也會被他們改變;正直的人可能會被阻塞,而那些善於逢迎的人反而會得到提拔。他們過微妙的手段進朝廷,利用各種機會表現自己,陛下對他們過於親近,就會失去警惕。這應該是陛下應該儘早察覺的問題。如果陛下能夠關注這些問題,那麼這些問題自然就會暴出來。或許有些朝臣害怕自己的意見不合陛下的心意,而招致邊人的怨恨,所以不敢向陛下彙報。我私下裡認為,陛下一定會深思慮,公正地聽取各方意見。如果事沒有完全符合道理,或者有些地方還不夠完善,陛下應該及時調整策略,與古代的黃帝、唐堯相比,或者與近世的武帝、文帝相比,展現您的智慧和才能,而不僅僅是依賴邊的人。然而,即使是君主,也不能事事親力親為,必須有所託付。如果把權力給一個大臣,除非他有周公旦那樣的忠誠,或者管仲那樣的公正,否則就會出現濫用權力、破壞制的問題。現在雖然朝廷中柱石之臣(指重要大臣)比較,但只要行為能夠稱職於一州,智慧能夠勝任一,忠誠守信,盡職盡責,就可以一起為國家效力,不要讓聖明的朝廷出現權力專斷的現象。”明帝下詔說:“剛直的大臣,是君主的依靠。蔣濟文武雙全,勤勉盡責,每次國家有重大事務,他都會提出建議,忠誠而發有為,我非常讚賞他。”於是蔣濟被提升為護軍將軍,加封為散騎常侍。
《戰略》中記載:太和六年(232年),明帝派遣平州刺史田豫乘船渡海,幽州刺史王雄從陸路出發,共同進攻遼東。蔣濟勸諫說:“凡是兩個國家之間沒有相互吞併的意圖,或者沒有叛逆的臣子,就不應該輕易發戰爭。如果發戰爭卻不能取得勝利,就會把對方敵人。俗話說‘虎狼當道,不治狐狸。先除大害,小害自然會消除’。現在沿海地區,幾代人都已經歸順我們,每年都會按時選拔員,按時進貢。如果有人主張先去進攻那裡,即使我們能一舉功,得到的百姓也不會增加國家的實力,得到的財富也不會讓我們富足。萬一事不如意,就會結下怨恨,失去信譽。”但明帝沒有聽從他的建議,田豫最終無功而返。
景初年間(237-239年),魏國對外頻繁發戰爭,對大興土木修建宮殿,導致怨聲載道,糧食也出現了短缺。蔣濟上疏說:“陛下現在正於開創大業的關鍵時期,應該繼承前人的事業,弘揚先輩的志,不能高枕無憂地治理國家。現在雖然有十二個州,但人口數量還不如漢朝時的一個大郡。兩個敵國(指蜀漢和東吳)還沒有被消滅,我們的軍隊長期駐紮在邊境,一邊耕種一邊作戰,怨氣已經積了多年。宗廟和宮殿,各種事務都還在草創階段,從事農業的人,需要食的人多。現在最迫的事,就是讓百姓休養生息,不要讓他們過於疲憊。疲憊的百姓,如果再遇到水旱災害,即使有百萬人口,也無法為國家所用。凡是役使百姓,必須在農閒時節,不能耽誤他們的農時。凡是想就大業的君主,都會先了解百姓的力量,然後讓他們得到充分的休息。越王勾踐養育孕婦,等待們為國家效力;燕昭王恤百姓的疾苦,最終為國家報仇雪恨。所以弱小的燕國能夠戰勝強大的齊國,衰弱的越國能夠消滅強大的吳國。現在兩個敵人如果不主進攻,我們也不去消滅他們,那麼他們就會不斷侵擾我們,這是陛下一生的責任。憑藉陛下的聖明和神武,放棄那些次要的事,專心討伐敵人,我認為沒有什麼困難的。”明帝下詔說:“如果沒有護軍,我聽不到這樣的話。”《漢晉春秋》記載:公孫淵聽說魏國軍隊前來討伐,又向孫權稱臣,請求他派兵救援。明帝問蔣濟:“孫權會去救援遼東嗎?”蔣濟回答說:“孫權知道我們的防備很堅固,沒有什麼可圖謀的。如果他深進攻,他的力量又不夠;如果他淺嘗輒止,又勞而無功。即使他的子弟陷危險,他也不會輕易行,更何況是其他國家的人,而且他以前還被我們辱過。現在他之所以大張旗鼓地宣揚這件事,是為了迷使者,讓我們懷疑他。我們如果不能攻克遼東,他就會希以後的事能夠順利一些。然而,沓渚(地名)距離公孫淵還很遠,如果我們和敵軍僵持不下,事不能迅速解決,那麼孫權的淺薄計劃,或許會派輕兵襲,這是不可預測的。”
齊王曹芳即位後,蔣濟被調任為領軍將軍,晉升爵位為昌陵亭侯。《列異傳》記載了一個關於蔣濟的故事:蔣濟擔任領軍將軍時,他的妻子夢見已故的兒子哭著說:“生者和死者屬於不同的世界。我活著的時候是您的子孫,現在在地下卻了泰山的伍伯(一種低階吏),生活非常困苦,無法形容。現在太廟西邊的謳士孫阿被召去當泰山令,希母親能告訴父親,讓他向孫阿說,把我調到一個好一點的地方。”說完,蔣濟的妻子突然驚醒。第二天,把這件事告訴了蔣濟。蔣濟說:“這只是一個夢罷了,不值得大驚小怪。”當天傍晚,蔣濟的妻子又夢見兒子說:“我來迎接新君,暫時停留在廟下。出發之前,我還能回來一趟。新君明天中午就要出發了,臨走時事很多,我不能再回來了,只能在這裡和你們永別了。父親格剛強,很難被,所以我才向母親訴說,希您能再次勸說父親,試一試又何妨呢?”於是,兒子詳細描述了孫阿的外貌特徵。天亮後,蔣濟的妻子再次勸說蔣濟:“雖然說夢不足為奇,但這個夢實在太巧合了。您何妨去驗證一下呢?”於是,蔣濟派人到太廟附近打聽,果然找到了孫阿,他的外貌和兒子描述的一模一樣。蔣濟流著淚說:“我差點辜負了我的兒子!”於是,他召見了孫阿,把事的經過告訴了他。孫阿並不害怕自己即將死去,反而很高興能為泰山令,他只擔心蔣濟的話不靈驗。他對蔣濟說:“如果像您說的那樣,這正是我的願。不知道您的兒子想得到什麼職位?”蔣濟說:“隨便找個地下比較快樂的地方就行。”孫阿說:“我會按照您的要求去辦。”於是,蔣濟給了孫阿厚的賞賜,然後讓他回去了。蔣濟想盡快知道結果,於是從領軍將軍府到太廟的路上,每隔十步安排一個人,以便傳遞孫阿的訊息。辰時傳來訊息說孫阿心痛,巳時傳來訊息說孫阿病加重,中午時分傳來訊息說孫阿已經去世。蔣濟流著淚說:“雖然為我兒子的不幸遭遇到悲傷,但我很高興死去的人還有知覺。”一個多月後,兒子又來託夢給母親說:“我已經被調為錄事了。”
後來,蔣濟被升任為太尉。當初,侍中高堂隆在討論郊祀(古代祭祀天地的儀式)時,認為魏國是舜的後代,主張以舜來配祀上天。蔣濟則認為舜原本姓媯,他的後代是田氏,而不是曹氏的祖先。於是,他寫文章反駁高堂隆的觀點。臣松之(裴松之,註釋《三國志》的學者)查證:蔣濟在《立郊議》中提到曹騰的碑文說“曹氏家族出自邾國”,《魏書》也記載曹氏家族的起源如此。而曹自己在《家傳》中卻說曹氏是曹叔振鐸的後代。所以曹植在《武帝誄》中寫道:“於穆武皇,胄稷胤周。”這些說法各不相同。到了景初年間,明帝採納了高堂隆的意見,認為魏國是舜的後代。後來魏國禪讓給晉國時,文書中寫道:“昔我皇祖有虞……”這與之前的說法差異更大。蔣濟與高堂隆、尚書繆襲等人反覆辯論,都有一定的道理,但因為文字太多,沒有全部記載。蔣濟也沒有確定曹氏家族的真正起源,只是說“魏國不是舜的後代,卻祭祀非本族的祖先,降低太祖(曹)的地位,不讓他配祀上天,這些都是荒謬的”。然而在當時,這個問題最終沒有得到糾正。蔣濟還反駁鄭玄對《祭法》的註解,說“有虞氏以上尚德,禘郊祖宗,配用有德,自夏代以後,稍用其姓氏”。蔣濟說:“虯龍比獺神靈,但獺自己祭祀祖先,卻不祭祀虯龍;騏麟比豺仁慈,但豺自己祭祀祖先,卻不祭祀騏麟。按照鄭玄的說法,難道有虞氏以前的人連豺獺都不如嗎?我認為《祭法》的說法,早就讓學者們到困了,鄭玄沒有糾正它的錯誤,卻強行解釋它的含義。”蔣濟用豺獺來比喻,雖然有些詼諧,但他的觀點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當時,曹爽專權,丁謐、鄧颺等人隨意更改法度。恰好發生了日食,明帝下詔讓群臣討論朝政的得失。蔣濟上疏說:“從前大舜輔佐治理國家,告誡人們不要結黨營私;周公輔佐朝政,謹慎對待朋友;齊侯詢問災禍,晏嬰回答說要廣施恩惠;魯君詢問異象,臧孫回答說要減輕徭役。應對天災,關鍵在於人事。現在兩個敵人(蜀漢和東吳)還沒有被消滅,將士們在戰場上已經暴了幾十年,男分離,百姓貧困。治理國家的法度,只有蓋世英才才能制定,才能流傳後世,難道是中等以下的吏可以隨意更改的嗎?這樣做對治理國家沒有任何好,反而會傷害百姓。希陛下讓文武百各守其職,以清平為準則,那麼和氣、祥瑞自然會出現。”後來,蔣濟跟隨太傅司馬懿(司馬宣王)駐紮在水浮橋,誅殺了曹爽等人,被晉升為都鄉侯,食邑七百戶。蔣濟上疏說:“我愧陛下的寵信,擔任高位,但曹爽卻敢包藏禍心,這是我的失職。太傅(司馬懿)獨斷專行,陛下明察他的忠誠,罪人伏法,這是國家的福氣。封賞必須加於有功之人。現在論謀劃,我不是最先知道的;論作戰,也不是我率領的。而陛下卻違背制度,讓我到封賞,這會讓下面的人到損害。我作為宰相,是百姓的榜樣,我實在擔心冒領封賞的風氣從此興起,推讓的風氣從此廢除。”他堅決辭讓,但明帝沒有答應。孫盛評論說:蔣濟辭讓封邑,可以說是問心無愧。俗話說“不為利回,不為義疚”,蔣濟就是這樣的人。這一年,蔣濟去世,被追封諡號為“景侯”。《世語》記載:當初,蔣濟跟隨司馬懿駐紮在水浮橋時,他寫信給曹爽,說司馬懿的意圖“只是免而已”,結果曹爽被誅殺。蔣濟對自己的失信到愧,因此發病而死。他的兒子蔣秀繼承了他的爵位。蔣秀去世後,他的兒子蔣凱繼承了爵位。鹹熙年間(264-265年),晉朝建立五等爵位制度,因為蔣濟在前朝有功勳,蔣凱被改封為下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