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故事》第1章 我靠開棺點燃命燈(1)

作者:淘氣貓麥克·9個月前

第一節:我靠開棺點燃命燈

修仙世家挖到一口千年冥棺,強行擄走我當開棺人。他們不知道,我們棺人開棺必遭反噬!棺蓋開啟的瞬間,寄生蠱蟲如水湧出,賓客們貪婪吸食著溢位的靈氣。只有我看清那些明蛆蟲正順著他們的口鼻鑽。當眾人誇耀修為暴漲時,家主突然霧。我握袖中出的青銅鈴鐺——這口棺裡葬的,是我前世斬殺的仇敵。而這樣的棺,還有八口。

雨,像永遠也擰不幹的破抹布,帶著陳腐土腥氣,沒完沒了地潑灑在沉棺鎮坑窪的石板路上。我在巷子最深的影裡,後背著冰涼溼的磚牆,寒氣過單薄的直往骨頭裡鑽。屋簷滴下的水,冰冷地砸在後頸,激得我打了個寒噤。雨水在地上匯渾濁的小溪,裹挾著枯葉和不知名的穢,慢吞吞地淌向鎮外那條死氣沉沉的黑水河。

外面世界的鮮亮麗,修仙世家的騰雲駕霧,從來就和我們這些裡的“棺人”無關。我們只是耗材,一種被詛咒的、專門用來不祥的工。生下來就被打上烙印,活著就是為了某一天被某個挖到棘手東西的世家“請”去,用命開棺。

鎮子死寂,只有雨聲。太靜了,靜得反常。以往這個時候,總有些不知死活的醉漢在巷口吆喝。我心頭那點不安,像水底的淤泥,被這詭異的寂靜攪,泛了上來。我下意識地把影的更深,幾乎要嵌進牆壁的隙裡,右手本能地探懷中,隔著攥住那塊佩戴的冰冷東西——一枚半個掌大小、佈滿銅綠、紋路古拙得難以辨認的青銅鈴鐺。手冰涼刺骨,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彷彿能凍結裡翻湧的恐懼。

“嗒…嗒…嗒…”

靴子踩踏積水的聲音,突兀地刺破了雨幕的單調。不是沉棺鎮那些破草鞋、爛木屐能發出的聲音。這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是上好的皮靴底敲擊石板發出的聲響。而且不止一雙。

聲音由遠及近,目標明確,直衝我藏的這條窄巷而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跑!這個念頭剛炸開,還沒來得及作,巷口的線就被幾條高大的黑影徹底堵死。雨水順著他們玄黑的、繡著猙獰首紋路的勁裝流淌,匯聚在油亮的靴尖滴落。為首那人,臉藏在斗笠的影下,只出一個線條冷的下

“蘇夜?”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渣子,帶著居高臨下的命令口吻,不容置疑。

嚨發乾,心臟在肋骨後面瘋狂擂,幾乎要撞破腔。攥著青銅鈴鐺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節生疼。棺人對危險的直覺,像無數冰冷的針,麻麻扎進我的頭皮。我知道他們是誰——玄衛,青州林氏豢養的最兇惡的鷹犬。

“跟我們走一趟。”為首那人再次開口,語調沒有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林家,有口棺要開。”

“我…我開不了…” 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自己都厭惡的抖,“我…我最近子虛…不得那東西…真的…”

辯解蒼白無力。一隻戴著黑皮手套的手猛地探出,快如閃電,鐵鉗般扣住我的左臂。一蠻橫的力量傳來,我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被暴地拽離了牆壁的庇護,踉蹌著被拖向巷口。冰冷的雨水瞬間澆,刺骨的寒意讓我牙齒打

“由不得你。”玄衛頭領的聲音著我的耳朵響起,冰冷刺骨,“林家看上你,是你的造化。別不識抬舉。”

掙扎是徒勞的。我被暴地推進巷口停著的一輛覆蓋著厚重油布、風的馬車裡。車廂裡瀰漫著一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檀味,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冷氣息,燻得我頭暈目眩。車簾落下,隔絕了最後一,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和車碾過泥濘的單調滾聲。我蜷在冰冷的車廂角落,指尖死死摳著掌心的青銅鈴鐺,那冰冷的是這絕黑暗中唯一的錨點。玄衛沉默地坐在對面,如同幾尊沒有生命的鐵像。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終於停止。厚重的油布簾被猛地掀開,刺眼的、帶著水汽的天湧了進來,刺得我眯起了眼。一混合著濃郁靈氣與某種腐敗甜膩氣息的怪風撲面而來,讓我胃裡一陣翻騰。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莊園。飛簷斗拱,朱漆大門閉,門楣上高懸的牌匾刻著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林府”。厚重的門牆隔絕了視線,只能到裡面出的喧囂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抑。門口兩尊不知名的異石雕,眼窩鑲嵌著幽綠的寶石,在雨天裡閃爍著不祥的

我被暴地推搡著,從一扇不起眼的、散發著黴味的偏門進。穿過曲折的迴廊,雕樑畫棟間行走的僕役個個屏息凝神,腳步匆匆,臉上帶著一種驚惶的麻木。空氣中那種甜膩的腐敗氣息越來越濃,混雜著靈植的清香,形一種令人作嘔的怪味。

最終,我被帶到了一個巨大的、臨時搭建的雨棚下。棚子遮蓋著一片心平整過的巨大空地。空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口巨大的棺槨。

那棺槨通漆黑,不知是何種材質,非金非石,在棚頂懸掛的、散發著慘白暈的“明符”照耀下,竟不反亮,反而像黑般吞噬著周圍的線。棺刻滿了扭曲的、如同活般蠕的暗紅紋路,繁複到令人頭暈目眩,著一骨髓的邪異。棺蓋邊緣的隙裡,正縷縷地滲出淡青的薄霧,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神魂為之迷醉的異香——正是那甜膩腐敗氣息的來源。棺槨四周的地面上,佈滿了更加複雜、閃爍著微弱靈的符文,構一個龐大的錮法陣。

雨棚下早已人頭攢鮮的修士們三五群,低聲談著,臉上織著興、貪婪與難以掩飾的張。他們的目時不時地瞟向那口黑棺,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將棺木點燃。

“嘖,好純的冥靈氣!隔著法陣都讓人心神搖曳!”一個山羊鬍修士貪婪地深吸一口氣,滿臉陶醉。

“林家這次真是撞了大運!這口棺槨的形制……怕不是上古存?”旁邊一個富態的修士著手,眼冒

“哼,機緣也伴著兇險。沒見林家把箱底的‘七絕封靈陣’都佈下了?還特意‘請’來個棺人……”一個面容鷙的老者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彷彿在看一件骯髒的工,“晦氣的東西。”

我被推搡著穿過人群,那些鄙夷、探究、彷彿看死人般的目像針一樣紮在上。最終,我被帶到了棺槨前方。一個著紫金錦袍、面容威嚴、長髯垂的中年男人負手而立,正是林家當代家主,林震嶽。他邊站著一個著樸素灰袍、形有些佝僂的老者,花白頭髮,臉上壑縱橫,眼神渾濁,手裡拄著一烏木柺杖。這老者只是安靜地站著,卻像一塊被忘的石頭,毫不起眼。

林震嶽的目落在我上,銳利如鷹隼,帶著審視和一種不容置疑的。“你就是蘇夜?”他的聲音低沉渾厚,自帶一威嚴,“這口棺,歸你了。”

他抬手指向那邪異的黑棺:“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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