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故事》第14章 青銅鈴鐺(1)

作者:淘氣貓麥克·9個月前

第一節:青銅鈴鐺

“取出……‘燈油’。”

墨塵枯槁的聲音如同墓裡爬出的風,每一個字都裹著滲骨的寒意。他指向葬崗深那被濃稠黑暗吞噬的方向,渾濁的灰翳眼珠裡沒有任何緒,只有一片死寂的命令。

“呃啊……” 左肩傳來的劇痛瞬間加劇!那截的骨刃碎片彷彿聽懂了命令,蠕的暗紅芽猛地加速吮吸!骸析出的灰白死氣如同到無形漩渦的牽引,瘋狂湧!骨刃表面暗沉的裂紋骨甲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如同貪婪的鬚,向著我的更深、更廣地扎去!冰冷的暴戾氣息如同冰水灌管,沖刷著每一寸神經!

抗拒!來自靈魂最深的抗拒!我不想做他的傀儡!不想被這鬼東西吞噬!

早已被劇痛、冰冷和那盞灰暗命燈榨乾,連一下手指都了奢。墨塵枯槁的影如同在心頭的巨石,那無形的威混合著骨刃的侵蝕,將我死死釘在冰冷的腐土上。

“嗬……不……” 嚨裡出破碎的嘶鳴,帶著沫。

墨塵漠然地看著我徒勞的掙扎,如同看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蟲子。他不再言語,只是微微側,讓開了通往那片濃稠黑暗的道路。那油亮的烏木柺杖,無聲地指向黑暗深,像一個通往地獄的指路標。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極其微弱、幾乎被劇痛和風聲淹沒的震,從我著冰冷泥土的右手掌心傳來。

是那枚青銅鈴鐺!

它一直被我死死攥在手裡,沾滿了汙泥、痂和葬崗的穢。此刻,它竟然再次自行嗡鳴起來!這一次的嗡鳴,不再是警告,不再是發力量的尖嘯,而是一種……低沉、穩定、如同古井深迴響的……共鳴!

嗡鳴響起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些正瘋狂湧向肩頭骨刃的、由骸析出的灰白死氣塵埃,彷彿到了另一種更加強大、更加本源的吸引!其中一部分,竟在距離骨刃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改變了流向!

如同被無形的磁石捕獲,這些純粹冰冷的死氣塵埃,化作一縷縷更加纖細、幾乎明的灰細流,不再湧向那貪婪的骨刃,而是……朝著我地面的右手掌心——那嗡鳴的青銅鈴鐺——匯聚而去!

“嗤……”

極其細微的、如同水滴落滾燙鐵板的聲音。

當第一縷灰白死氣塵埃接到沾滿汙泥的青銅鈴鐺表面時,那古拙斑駁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鈴鐺表面的汙泥和乾涸的跡,如同被投烈火的油脂,瞬間被那灰白死氣“點燃”,化作一縷縷極其細微、幾乎不可見的黑煙消散!

出了下方佈滿銅綠、紋路更加清晰的古銅本!而那些匯聚而來的灰白死氣塵埃,並未被鈴鐺吸收,而是在接到鈴紋路的瞬間,如同百川歸海,被一種玄奧的力量引導、轉化!

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的……冰冷氣息,順著我的掌心,沿著手臂的經絡,逆流而上!

氣息,依舊冰冷,卻不再帶有骸的腐朽和暴戾,而是帶著一種沉澱了萬載歲月的、純粹的……死寂本源!它如同涓涓細流,無視了沿途肆的骨刃寒毒和命燈劇痛,極其準地……匯了我左臂烙印深,那盞搖曳熄的灰白命燈之火中!

“嘶……”

命燈之火猛地一跳!

不是之前吞噬骨刃暴戾“生機”時那種撕裂靈魂的劇痛膨脹!而是一種……如同久旱裂的土地,終於迎來一冰泉浸潤的……舒緩!

那原本灰暗渾濁、彷彿隨時會炸裂的火焰,在接到這純死寂本源的瞬間,竟然……向……凝實了一!火焰的似乎剔除了些許雜質,雖然依舊是令人心悸的灰白,但燃燒帶來的那種撕裂骨髓的極致痛楚,竟……奇蹟般地……減弱了那麼一

雖然只有一!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在這絕的煉獄中,這一痛楚的減弱,如同無邊黑暗中驟然亮起的一粒微弱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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