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變異的心臟
“……終局……” “……啟……”
冰冷的、多重疊加的審判之音,如同億萬生鏽的齒緩緩咬合,碾過意識。
歸位?祭品?
我趴伏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破碎的骨甲與鏡面般的地面,發出刺耳的刮聲。全無不在的劇痛如同水,一浪高過一浪,試圖將殘存的意識徹底淹沒。
但腔,那顆異變的心臟,卻在此時……瘋了般狂跳!
咚!咚!咚!咚!
不再是搏,而是……擂鼓!戰錘!瀕死兇最後、最瘋狂的……反撲!
每一次跳,都泵送出狂暴到極致的灰白能量,混合著尚未完全煉化的龍死氣、金釘流、冰寒餘息、以及那貪婪吞噬而來的空間流之力!這些力量如此駁雜、如此衝突,此刻卻被心臟強行擰合在一起,化作一……毀滅的、不容於世的……洪流!
“嗬……嗬……” 嚨裡出破風箱般的嘶鳴,更多的冰冷從裂開的角溢位,滴落在黑石地面上,瞬間被吸收,只留下淡淡的暗痕。
我……艱難地……試圖抬起頭。
燃燒著混沌灰白芒的眸子,抗拒著那無不在的龐大意志迫,死死地……向前方……
向那……環形懸浮的……九口冥棺!
以及……九棺中心……下方地面上……那個……緩緩亮起的……巨大陣法!
陣法紋路如同活過來的管,貪婪地吮吸著從九口冥棺底部垂落的、各異卻同樣死寂的……能量流!
漆黑棺槨垂落的是粘稠如瀝青的怨毒死氣。 冰晶棺槨垂落的是冰寒刺骨的幽藍髓。 青銅棺槨垂落的是沉重斑駁的古老銅鏽與魂屑。 赤紅棺槨垂落的是燃燒的炎。 蒼白棺槨垂落的是扭曲的骨與哀嚎…… 九道能量流,如同九條 feeding tube,源源不斷地將各自棺凝聚了萬載的“死意”,灌注下方的陣法之中!
陣法中心的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猩紅!彷彿一顆……正在孕育的、恐怖到無法言喻的……死亡心臟!
而那多重疊加的冰冷意志,正是從這陣法深……散發出來!
它……在利用九棺!在取它們的力量!完某種……最終的儀式!
而我…… 就是這儀式……最後……缺失的那一塊……“祭品”?
“不……!!!”
一源自靈魂最深的、不甘被掌控、不甘被吞噬的戾氣,混合著心臟泵出的狂暴能量,勐地衝垮了短暫的茫然的劇痛!
右手……一直死死攥著的青銅斷戟……彷彿應到了主人的滔天怒火……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鳴與錚鳴!
嗡——鏘!!!
戟之上,青芒徹底被心臟湧出的灰白能量染了一種……混沌的、毀滅的……青灰!那斷裂之,鋒芒吞吐不定,彷彿要撕裂這籠罩一切的囚籠!
我……猛地……從地面……撐了起來!
破碎的骨甲碎片簌簌落下,出下方劇烈起伏的、佈滿暗金猩紅紋路的膛。那顆瘋狂跳的心臟,每一次搏都讓周圍的空氣為之扭曲!
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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