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流雲集初現,暗窺伺眼
離開靈溪谷的庇護,外界的氣息顯得格外駁雜而充滿野。荊澈牽著妹妹荊靈兒,沿著南禹子玉簡中指示的偏僻小路,朝著流雲集的方向行進。他刻意放緩了速度,一方面是為了適應外界環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更好地磨合初步穩定的力量。
《靈溪靜心訣》如同涓涓細流,日夜不停地在他運轉,疏導著那浩瀚而冰冷的棺力,修復著殘破的經脈。雖然進度緩慢,但他能清晰地覺到,自己對和那力量的掌控,正在一地增強。左臂的刺青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沉寂,唯有在他主引導或外界出現強烈煞之氣時,才會傳來微弱的悸。
息佩靜靜地躺在荊澈的口,彷彿與他的融為一。它散發出的溫和氣息如同一層薄紗,輕輕地覆蓋在荊澈上,將他那原本明顯的玄棺波巧妙地掩蓋了起來。
荊澈的面容經過簡單的易容理,變得平凡無奇,毫無特可言。他的皮略顯糙,五也並不出眾,只是那雙眼睛,偶爾流出一不易察覺的深邃。
他的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與周圍的環境相得益彰。上的氣息也被斂息訣收斂得近乎於無,讓人覺不到他有毫的修為。
此刻的荊澈,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散修,帶著年的妹妹在這艱難的世界中苦苦掙扎求存。他的存在如此平凡,以至於沒有人會對他多看一眼,更不會想到他上藏著如此巨大的秘。
荊靈兒似乎也漸漸從之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眼神中多了幾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堅韌。跟著哥哥,從不喊累,偶爾還會採摘一些路旁認識的野果,小心翼翼地乾淨遞給荊澈。
兄妹二人晝行夜宿,儘量避開人多眼雜的大路和城鎮,風餐宿。一路上,他們也遇到過其他趕路的修士,大多行匆匆,氣息各異。荊澈謹記南禹子的教誨,低調忍,遇到修為明顯高於自己的,便早早避開;遇到心懷不軌、試圖盤問或勒索的低階修士,他也只是顯出煉氣三四層的修為,配合著故作惶恐的神,往往便能將對方打發。幾次實在避不開的小衝突,他也只是用微末的自靈力周旋,絕不輕易顯那棺力。
如此行了約莫半月,周遭的景逐漸發生了變化。荒蕪的山林開始出現人工開闢的道路,偶爾能見到零星的靈田和低矮的村落。空氣中的靈氣也變得活躍了些許,帶著一種躁而繁華的氣息。
在遙遠的地方,一片巨大而模糊的山谷廓,宛如被一層淡淡的薄霧所籠罩,若若現地出現在地平線上。這山谷的規模之大,令人驚歎不已,彷彿是大地的一道深深的傷痕,又像是一座被時間忘的古老城市。
隨著距離的拉近,山谷口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那裡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各種的遁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時起時落,錯穿梭。這些遁有的如彩虹般絢爛,有的如火焰般熾熱,有的則如冰晶般剔,它們織在一起,構了一幅絢麗多彩的畫面。
儘管與山谷相隔甚遠,但那喧囂與活力卻如同一強大的衝擊波,迎面撲來,讓人不為之震撼。這喧囂中似乎蘊含著無數的故事和冒險,每一道遁都代表著一個人的夢想和追求。
“哥,那裡就是流雲集嗎?”荊靈兒小聲問道,眼中帶著一好奇與畏懼。
荊澈點了點頭,握了妹妹的手,眼神凝重。玉簡中記載,流雲集乃是由幾個實力不俗的散修聯盟共同管理,魚龍混雜,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這裡機遇與危險並存,拍賣會、黑市、報易、宗門招募……應有盡有,但也充滿了欺騙、廝殺與弱強食。
“靈兒,跟我,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多問,不要離開我邊。”荊澈低聲叮囑。
“嗯。”荊靈兒用力點頭。
兩人隨著逐漸增多的人流,朝著山谷口走去。靠近了才發現,這流雲集遠比想象中更加龐大。山谷口矗立著兩座高大的石樓,有著統一服飾、氣息悍的修士守衛,審視著進出的人流,但並不盤查,只是維持著基本的秩序。
繳納了每人一塊下品靈石的門費後,荊澈帶著妹妹踏了流雲集。
剎那間,喧囂的聲浪如同水般湧來!
寬闊的、由青石板鋪就的主街道兩側,店鋪林立,旌旗招展。有售賣丹藥、法、符籙的正規商鋪,也有直接在路邊擺攤,賣著各種來歷不明材料的散修。空氣中混雜著藥香、金屬氣、妖的腥臊氣以及各種食的香味。
在這個熱鬧非凡的場景中,各種各樣的修士們彼此肩而過,讓人眼花繚。其中有穿道袍、風度翩翩的宗門弟子,他們的影如同仙人般飄逸;還有煞氣騰騰的傭兵武士,他們手持利刃,散發出一讓人膽寒的氣息;更有渾籠罩在黑袍中的神秘客,讓人難以窺視其真實面目;當然,也有像荊澈一樣著樸素的散修,他們或獨行或結伴,顯得有些格格不。
這些修士們的修為水平各不相同,從最基礎的煉氣期到稍高一些的築基期都能看到。他們的氣息強弱不一,有的微弱得如同燭火,有的則強大得如同烈日。甚至,偶爾還能到幾令人心悸的金丹氣息一閃而過,那是實力達到一定境界的修士所特有的威。
荊澈拉著妹妹,儘量沿著街邊行走,目快速而謹慎地掃視著周圍。他按照玉簡中的提示,朝著專門提供住宿和報的“閒雲巷”走去。
他需要先找一個落腳點,然後再慢慢打探關於“養魂木”的訊息。
然而,就在他穿過一條相對擁的岔路口時,左臂的刺青,毫無徵兆地傳來一極其細微的冰涼波。
這波並非源於他自引導,也非應到濃郁的煞之氣,而更像是一種……被窺探、被某種同源或相剋氣息的應!
荊澈心中猛地一,彷彿有一寒意從脊樑骨上湧起,但他的腳步卻並未因此而停下,反而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推著一般,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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