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他認識我?或者說,他認識像我這樣,揹著詛咒來到此地的人?
他丟掉了手中的石片,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的形比看上去要高一些,但佝僂得厲害,像是一棵被風雪摧殘了千百年的枯樹。他朝著我,一步步走了過來,作僵而緩慢,帶著一種非人的協調。
我下意識地後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壁,無路可退。
他走到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那雙黃的瞳孔,先是掃過我因為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膛,然後,落在了我握著引路骨的左手上。
他的目,在接到引路骨的瞬間,凝固了。
空和麻木如同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強烈的、混合著貪婪、和……深深恐懼的複雜緒。
“骨……指引之骨……”他嘶啞地低語,聲音帶著劇烈的抖,“他們……他們終於……捨得把它……送出來了?”
他猛地抬起頭,黃的瞳孔死死鎖住我的眼睛,那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把它……給我!”他出枯瘦如爪、指甲裡滿是黑泥的手,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而急促,“把它給我!我能……我能帶你找到‘門’!我能讓你……擺它!”
他的目,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我的後背。
他能覺到我背上的詛咒?
我的心跳了一拍。擺詛咒?這可能嗎?
但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瘋狂和貪婪,我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點。爺爺臨死前塞給我這塊骨頭,絕不僅僅是讓我給這樣一個詭異的陌生人。
我攥著引路骨,搖了搖頭,乾,發不出聲音。
見我拒絕,他臉上的猛地搐起來,那點殘存的、類似理智的東西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歇斯底里的狂躁。
“給我!那是我的!是我的!”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如同夜梟啼哭,猛地朝我撲了過來!枯瘦的手指彎曲如鉤,直取我手中的引路骨!
他的作快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人!
我本來不及躲閃,只能下意識地將引路骨往懷裡一收,抬起右臂格擋!
“砰!”
他的手掌狠狠抓在我的右臂上,力道大得驚人,五指如同鐵箍,瞬間刺破,在我手臂上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痕!劇痛傳來!
但同時,在他到我的瞬間——
我背上那一直蠢蠢的詛咒,彷彿被這外來的、充滿惡意的接徹底激怒,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寒洪流!這力量不再侷限於我的,而是如同衝擊波般,以我為中心,向外悍然擴散!
“呃啊!”
撲來的怪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數步之外的巖壁上,又地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蜷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幾口帶著黑的汙,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一難以置信的怨毒。
“你……你上……是‘那個’……是‘源詛’……”他嘶啞地、斷斷續續地說道,黃的瞳孔裡瘋狂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戰慄,“怪不得……怪不得引路骨會在你手裡……你是……‘鑰匙’……也是……‘祭品’……”
鑰匙?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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