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雜質”,在這片絕對的“空”中,被我知到了。
那不是質,也不是能量,更像是一段……殘留的“資訊”,一個執念的碎片。
我小心翼翼地“”過去。
一段模糊的、斷斷續續的畫面,湧我的知。
是那口源棺!但它不再是完整的!棺佈滿了無數蛛網般的裂痕,那些曾經流轉著邪異力量的符文黯淡無,如同死去的蝌蚪。棺蓋破碎了一大半,出部空的、什麼也不存在的黑暗。而在破碎的棺槨旁邊,散落著一些東西——幾塊黯淡無、如同普通石頭的引路骨碎片;一件破爛的、沾滿泥濘的布服(是我的?);還有……一灘早已乾涸發黑的、凝固的跡(是阿貢的?)。
畫面破碎。
只剩下那片死寂的、空曠的虛無。
功了……
“初孽”……被毀滅了。源棺……也破碎了。
陳家的詛咒……結束了。
一難以言喻的、巨大的空虛和疲憊,淹沒了我這縷殘存的意識。沒有喜悅,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耗盡了所有後的、萬念俱灰的平靜。
我這縷意識,又能存在多久呢?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無裡,最終也會徹底消散吧。
那樣……也好。
就在我準備放棄這最後的堅持,任由意識融這片永恆的寂靜時——
異變再生!
那片死寂的虛無深,毫無徵兆地,突然盪漾開一圈極其細微的、水波般的漣漪!
接著,一微弱但悉的、令我靈魂(如果還有的話)戰慄的寒氣息,如同溺水者最後吐出的一個氣泡,從那片漣漪的中心,悄然瀰漫開來……
那氣息……是……
我殘存的意識瞬間繃到了極致,“看”向那漣漪的中心。
在那裡,一點比灰塵還要微小的、灰黑的……質?(或者說,是某種存在的殘渣?)正緩緩地、頑強地……凝聚。
雖然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雖然形態氣息都與之前截然不同……
但我絕不會認錯!
那是……“初孽”的氣息!
它……沒有完全被毀滅?!
怎麼可能?!那場“滅”明明……
沒等我從這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另一件讓我更加難以置信的事發生了!
我覺到,我自己這縷即將消散的意識殘渣,竟然不控制地……被那微弱復甦的“初孽”氣息……吸引了過去!
不!不是吸引!是……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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