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絕的嘶吼
蕭遠山的意念,最後一次清晰傳來,冰冷、簡潔,不容置疑:
“時辰將至。”
放鬆自己的和心靈,讓它們完全敞開,去接來自子棺的力量。將你自視為一座橋樑,引導著聖棺所散發出來的氣機進到之中。
在這個過程當中,不管遇到什麼事都絕對不能有毫反抗或者中途停止下來。因為一旦這樣做了,那麼之前所有付出的努力都會白費,不僅如此,就連我們兩個人也會因此而丟掉命!
沒有多餘的勸說,沒有偽裝的關懷,只有赤的告知與威脅。
蕭辰的雙眸呈現出一種灰白調,彷彿失去了生命的彩一般。他的目直直地落在眼前那口烏沉沉的棺木之上,以及從棺蓋上延出來、微微著的一條暗褐連線線。
在他的意識深,有那麼一小片區域被一道強大的封印所籠罩。在這道封印之中,那個曾經屬於自己的微弱存在正蜷一團,瑟瑟發抖。與此同時,一個散發著璀璨芒的金點卻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此刻的蕭辰已經不再是原來的他,而是一冰冷且絕對順從的棺奴之軀。他就像是一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默默地等待著來自主人的下一個指令。
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繼續充當蕭遠山計劃中的一枚棋子——那個可以隨時捨棄掉的;要麼就在這場充滿未知數的之旅中去搏一把,用那微乎其微的可能來換取一線渺茫的生機和藏在背後的真相……
還是拒絕,繼續以棺奴的份困守於此,等待青冥宗可能到來的雷霆掃,或者棺之主不知何時甦醒的最終裁決?
他有選擇嗎?
也許,自從他踏上那條不歸路、淪為棺奴之後,命運便已經被牢牢掌控在了別人手裡。無論如何掙扎反抗,都無法改變這個殘酷的現實。而蕭遠山的橫空出世,只是讓原本註定好的人生道路多了一條貌似截然不同的分支罷了,但誰又能保證,這條所謂的“岔路”不會最終將他引向更深淵呢?
此時此刻,大地脈絡中的寒之氣如水般洶湧澎湃,源源不斷地朝著同一個方向彙集而去。眨眼間,其濃度已然攀升至巔峰狀態!與此同時,位於另一側的子棺也開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那力量彷彿即將噴湧而出的岩漿一般,正悄然積蓄著能量,等待著發的時刻來臨……
蕭辰閉雙眸,彷彿進了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他毫不猶豫地鬆開了對棺奴軀的掌控,讓那來自棺的刺骨寒意如水般湧的每個角落。這寒冷而強大的力量迅速蔓延至他的每一經脈和骨骼之中,帶來一種無法言喻的劇痛,但蕭辰卻咬牙忍著。
與此同時,他集中神,全神貫注地去那道維繫著他脆弱自我與金點之間的微妙聯絡。這若有若無的意識紐帶,此刻為了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他用盡全力氣,將其深埋心底,再用棺奴冰冷堅的外殼包裹起來,宛如保護一件稀世珍寶。
做完這些後,蕭辰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地了那條被他藏匿得極深的連線線。這次的並非簡單的作,而是藉助棺奴整個軀作為橋樑和介來完。他能覺到一奇異的能量正沿著這條線源源不斷地流淌過來,雖然緩慢但卻堅定有力。
“子時已到!”
蕭遠山的意念如驚雷炸響!
在西坊棺材鋪那幽深黑暗的地下空間裡,突然間傳來一陣驚天地的巨響——子棺劇烈震起來!彷彿整個大地都為之抖一般,令人心悸不已。
這力量來自於蓄積已久的磅礴木之氣與被巧妙引導而至的浩瀚地脈力相互融匯聚而。它們宛如一頭兇猛無比的巨,張牙舞爪地咆哮著,形了一灰黑的巨大洪流。這道洪流如同一條凝固狀態的柱,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和破壞力,沿著那條若若現的暗褐連線線一路疾馳而去,徑直朝著蕭家祖宅下方的室猛撲過去!
而此時此刻,正於這條毀滅之路最前端的,便是可憐的蕭辰那已經淪為棺奴的軀……“呃——!”
無法形容的痛苦瞬間席捲了他(或者說,這軀殼)!那並非的痛楚,而是存在本被強行充塞、撕扯、改造的恐怖覺!灰黑的洪流湧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縷煞之氣都在尖、扭曲、被同化!他覺自己像一個被吹脹到極限的氣球,又像一塊被投熔爐的金屬,形態在崩潰與重塑的邊緣瘋狂掙扎。
與此同時,他側的棺,猛地亮起!
不是之前反噬時的猩紅,也不是符文閃爍的幽,而是一種沉凝的、彷彿能吸收一切線的“烏”!棺劇烈震,與衝蕭辰的子棺洪流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一道道虛幻的、如同棺“影子”般的黑氣流,從棺木本中被強行“剝離”出來,如同歸巢的倦鳥,爭先恐後地湧向蕭辰——這個被洪流充塞的“橋”!
兩強大無匹的力量,如同兩條洶湧澎湃的巨龍,在蕭辰的肆橫行。其中一力量源自於那神秘而古老的子棺,它化作一道灰濛濛的黑洪流,帶著無盡的威和煞氣;另一則來自於棺本所散發出的烏黑芒,形一個巨大而猙獰的虛影。這兩截然不同但又同樣恐怖至極的力量,在蕭辰脆弱的軀裡展開了一場驚心魄的大對決!
它們時而相互織纏繞,如膠似漆地融為一;時而激烈衝撞搏鬥,迸發出耀眼奪目的火花與衝擊波。整個場面猶如宇宙間最狂暴的風暴一般,讓人瞠目結舌。而此時的蕭辰,則彷彿變了一座即將炸的巨型火山,源源不斷地向外噴湧著熾熱的岩漿——只不過這些岩漿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質,而是由無數道細微卻無比強大的能量線構。
在這場驚世駭俗的力量鋒之中,蕭辰的儼然已經淪為了一個失控的能量熔爐,一個正在經歷“影遁”轉換的可怖樞紐!這個樞紐部充斥著無法想象的混與盪,任何一點微小的變化都可能引發災難的後果,就在這樣極端危險的環境下,蕭辰依然頑強地堅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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