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依舊靜靜躺著。但他僵的角,似乎極其微小地、近乎錯覺地……向上扯了一下。
外界發生的一切,清晰地映照在他與棺聯結的知中。那支小隊的氣息,那令牌中令他厭惡的、屬於林鎮雄的灼熱印記,那所謂的“九焚煞陣”的波……以及他們最終湮滅的“聲音”。
吞噬了這支銳小隊和陣旗散逸的部分氣和煞(儘管微弱),棺反饋回一純的能量,混合著更濃郁的煞,流轉他的全。那層桎梏著的、死亡般的沉滯,似乎又鬆了一。
他緩緩地,再次抬起右手。這一次,作雖然依舊緩慢,卻了些滯,多了些流暢。蒼白的手指,在絕對的黑暗中,一屈起,最終,握了一個冰冷而堅定的拳。
拳心之中,一點幽穩定地亮起,不再明滅,雖然依舊微弱,卻如同九幽之下永不熄滅的冥火。
“第一批……”
無聲的低語,帶著棺木特有的冰冷共鳴,在死寂中迴盪。
“叔父,這份‘禮’,你可還滿意?”
“別急……這只是開始。”
他重新閉上那雙幽深的眼瞳,更加專注地引導力量的迴圈。棺外的沼澤,霧氣似乎翻湧得更加詭異,更深的黑暗裡,彷彿有更多沉寂的東西,開始傾聽那無聲的召喚。
遙遠的林族聖山,祖地室之中。
正閉目凝神,試圖驅散心頭那縷不安的林鎮雄,軀猛地一震。
“噗——!”
一小口淡金的毫無預兆地噴出,濺落在前潔如玉的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輕響,竟將玉石灼出幾個小坑。他臉瞬間變得煞白,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就在剛才,他與那枚聖主令、與那隊黑麟衛首領之間的神魂聯絡,以及他預先設在“九焚煞陣”核心的一縷本命神念……
在同一瞬間,徹底、乾淨地……
斷滅了。
不是逐漸削弱,不是到干擾,而是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切斷,被最狂暴的力量瞬間湮滅,連一反饋、一點殘渣都沒有傳回。
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室中,聖主威失控地發,將堅固無比的牆壁都震出細裂紋。林鎮雄霍然站起,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驚怒,以及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駭然。
黑水沼澤……七竅鎖魂棺……
那口棺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那個本該魂飛魄散、骨無存的侄子……
一個冰冷到讓他靈魂都為之抖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來。
“立刻!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與森寒,“封鎖黑水沼澤周邊三千里!啟聖級警戒!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還有……”他頓了頓,眼中厲暴漲,“讓昊兒出關,來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