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塵土飛揚的荒原上緩緩行駛，車碾過枯黃的草甸，留下兩道蜿蜒的轍痕。
為了讓懷六甲的大師孃顛簸，原本五天的路程，吳天是放慢速度，走了整整七天。
當第八天的朝掙地平線，將漫山遍野的野草染上一層碎金般的澤時，吳天終於在駕駛座上長舒一口氣，指著前方那片沒在晨霧中的山巒：“到了，那就是月亮山。”
大師孃扶著車門下車，腳剛踩上帶著水的草地，就被迎面而來的風嗆得輕咳了兩聲。
吳天趕上前摟住，指尖拂過被風吹的髮：“寶貝，小心些。”
卻沒應聲，只是著遠的山坳，眉頭一點點蹙起——晨曦中，月亮山的山腰竟飄著淡淡的黑煙，約還有火星在草木間閃爍，像是燃盡的火堆未熄。
“不好！”大師孃猛地抓住吳天的胳膊，聲音發，“小師弟，月亮山遭襲了！恐怕……恐怕凶多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帶晴嫣兩姐妹先去探探況，我們就在這山腳下等你，切記萬事小心。”
吳天心頭一沉，回頭將大師孃輕輕扶進後座，又轉頭看向雪花仙子和三師孃、六師孃：“你們看好大師孃，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已和晴、嫣、施展輕功，朝著山上掠去。
三人足尖點過草尖，影如離弦之箭，不過兩個時辰，便已抵達月亮山頂。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曾經錯落有致的木屋被燒了焦黑的骨架，斷壁殘垣間還冒著青煙，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焦糊味。
吳天踉蹌著衝向記憶中星辰殿的方向，只見殿前的空地上躺著八個人，四男四，上的服早已被浸。
“爺……本門弟子遭此不幸……”晴的聲音帶著哭腔。
吳天俯，手指依次探過八人的鼻尖，指尖及的只有一片冰涼——早已沒了生氣。
他頭滾，眼眶泛紅，目落在幾人上：四個男子都保持著向前撲的姿勢，分明是在臨死前還想護住後的子；而那四名子的手裡，有的攥著半截斷劍，有的還握著傳訊用的煙火筒，上著的箭羽兀自，鮮在下積了暗紅的水窪。
“是四對……”嫣聲說道。
“爺，此地不能久留，說不定敵人還沒走遠！”晴拉著吳天的袖，聲音裡滿是恐懼。
吳天卻搖了搖頭，目掃過八人凝固著決絕的臉龐：“他們為守護月亮山丟了命，我不能讓他們曝荒野。”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將最外側的男子背起，又示意晴姐妹幫忙，“先把他們安葬在屋後的松林裡，那是他們生前說過最喜靜的地方。”
晴和嫣、咬著，忍住淚意，上前扶起兩。
晨穿過焦黑的木樑照下來，落在吳天繃的側臉和那八早已冰冷的軀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吳天咬著牙，一趟趟往返於星辰殿與後山松林，將八逐一背去。
汗水浸了他的襟，手臂因持續發力而微微抖，可他眼神里的執拗卻毫未減。待最後一安放妥當。
他猛地轉，對著後的山壁揚手一掌——這一掌凝聚了他全功力，掌風呼嘯著撞上岩石，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碎石飛濺中，一個寬大的石坑赫然顯現。
“快！”吳天聲音沙啞，晴.嫣立刻會意，鑽進山翻找，很快抱出幾床厚實的棉被。
三人小心翼翼地將移山，按照生前的模樣，將四對，兩兩相依安放。
男子依舊保持著護在子前的姿態，子的手輕輕搭在男子臂上，彷彿只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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