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兄弟。”
“師哥今個神不在家，說走了。”
“師哥該死。”
說著還狠狠的給了自己兩掌。
這時，程蝶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你忘了，咱們是怎麼唱紅的。”
胡文龍沒吭聲。
隨即聲音又傳了出來：“還不是憑了師傅的一句話。”
胡文龍腳步一頓，轉而坐在了椅子上：“什麼話啊。”
“從一而終！！！”
方燦那清亮的嗓音想起，或許就是這一句話，造了程蝶上那濃妝的悲劇彩，他忠於戲曲，忠於霸王，卻始終沒有能夠真正的忠於自己。
他的靈魂從始至終都是殘缺的。
突然。
方燦飾演的程蝶從屏風後面衝了走出來，他邁著小碎步，臉上滿是不安，是忐忑，是程蝶對段小樓的依，同時也是虞姬對霸王的赤練。
他趴在椅背，手上不自覺的著胡文龍的胳膊。
“師哥，我要讓你跟我.......”
說道這裡他話音一頓，雙眸流轉，他頂著胡文龍的段小樓，眉宇間滿是風，微微蹙起的眉頭更是讓人心疼，卑微，這一刻的程蝶是那麼的卑微。
他帶著祈求。
“不對，就讓我跟你好好唱一輩子戲，不行嗎？？”
從“我要讓你跟我”到“就讓我跟你”程蝶的寄託終於明瞭，他的已經寄託在了段小樓的上。
他死死盯著胡文龍飾演的段小樓，晶瑩的眸中折出異樣的芒， 胡文龍愣住了，他從那雙眸子中看到了什麼，看到了極致的。
他看到了依。
他看到了深。
他看到了痴迷。
他看到了瘋狂。
.......
一瞬間，胡文龍覺自己被此刻方燦上的緒又給衝的支離破碎了，他接不住戲了，他努力的讓自己心平靜下來的，努力將自己帶段小樓的心。
段小樓的心是什麼樣的呢。
對於程蝶那熾熱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的宣洩，段小樓的心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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