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裡分的菜是荒菜,帶著很多大菜幫,這樣方便儲存,卻不方便運輸,一次頂多就搬兩棵。
齊珍珍搬起兩棵白菜,看了一眼旁邊一起跟著搬白菜的小隊員,突然問道,“我聽說剛才你們是從隔壁陸隊長家過來的,他們家誰搬的白菜啊?”
小隊員似是沒聽清,疑的看了過來。
齊珍珍頓時臉微熱,連忙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也不知道你們今天送菜,早知道我就去沈嫂子家幫忙了,畢竟帶著孩子,幹什麼都不方便。”
小隊員笑著出兩排白牙,“這個啊,沒用沈嫂子搬,是林表姐搬的,嫂子你這話就見外了,雖說咱們隊裡一向主張自力更生,反對資產階級作派,可沈嫂子帶著那麼小的孩子,就算沒有林表姐在,我們也不可能讓沈嫂子手啊,革命同志該團結的時候也要團結,該幫忙的時候必須幫忙。”
齊珍珍聞言一陣的面紅耳赤,為自己那點兒不該有的小心思愧。
“是是是,我也沒別的意思。”
連忙道,見小同志笑呵呵的,一點兒都沒多想的模樣,暗暗鬆了口氣。
將白菜放在地上,一轉就對上了大丫烏黑的眼睛。
齊珍珍嚇了一跳,聲音有髮,“大丫,你……這是剛放學回來啊?”
大丫收回目,直接揹著書包進了屋。
後邊跟著的家寶和二丫,則是乖乖的了一聲,“媽。”
等搬完白菜,齊珍珍送走了拉菜的車,一轉就看到郭嫂子正從隔壁院子裡出來。
笑著打招呼,“嫂子這是串門著啊。”
郭嫂子點頭,“是啊,串了會兒門,這會兒也該回去做飯了,你這剛卸了白菜?”
齊珍珍點頭,“是,正準備回去做飯呢。”
倆人寒暄了兩句,就各自離開了。
齊珍珍進了院子,隔著牆頭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
這時後有腳步聲,就看到賀建國冒著風雪進了院子。
“回來了,”齊珍珍又迎了過去,“白菜卸了,卸白菜的車剛走,你那邊怎麼樣?土坯什麼時候給咱們?這天也太冷了。”
賀建國一邊大步往屋走一邊道,“過幾天就能拉來。”
“還要等幾天啊,”齊珍珍小聲嘀咕,“早知道就不蓋茅廁了,先把外間的炕搭了,你也是,我就那麼一說,你還就當真。”
也是看隔壁院子裡就有廁所隨口問一句。
賀建國卻笑著道,“為什麼不當真,他陸遠媳婦兒有的,我媳婦兒也得有,你又不比任何人差,至於土炕,晚幾天就晚幾天,今天就讓孩子們搬裡屋住去,先跟咱們湊和和宿。”
“啊,搬……搬裡屋去?”齊珍珍沒想過這上,“孩子們會不會不習慣?”
“有什麼不習慣的?以前也是一起睡,人多著還暖和呢。”
賀建國進門將帽子摘了,轉頭問,“做飯了沒?”
齊珍珍回過神,“還沒,我這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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