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
許景明立刻收斂心神,保持樁功姿勢不變,恭敬應道:“館主,您吩咐。”
年館主的目終於捨得從“主角如何逆襲”的劇上移開,上下打量了許景明幾眼。此時的許景明,站姿沉穩如山嶽,眼神清澈而專注,呼吸悠長平穩,周氣息圓融,再無半年前的躁浮,已然有了幾分“靜如山嶽,若江河”的雛形。
“嗯,馬馬虎虎,總算有點樣子了。”年館主難得地點評了一句,雖然語氣還是那麼敷衍,“你這混元樁的靜功基,算是勉強打牢了,氣神也熬煉得差不多了,夠資格點真東西了。”
許景明心中一凜,預到了什麼,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起來。
果然,年館主下一句話便石破天驚:“寒假就別回家了,收拾收拾鋪蓋,直接搬過來住。你這點微末道行,剛到點門檻,最忌間斷。寒假時間正好,我要正式開始教你《九轉七返大還丹》的‘丹功’了。”
正式教導丹功!
許景明呼吸猛地一窒,差點沒穩住樁功架子!他等了足足半年,背了無數艱經文,站了無數個小時的怪異樁功,捱了無數下藤條打,終於……終於要接到那神秘莫測的、館主口中直指命本的無上法門了嗎?
狂喜和激瞬間淹沒了他,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保持著恭敬問道:“是!館主!我回去就跟家裡說!需要準備什麼嗎?比如藥材、之類的?”他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小說裡描繪的煉丹爐、草藥簍之類的景象。
年館主正看到主角被同事刁難的節,聞言不耐煩地揮揮手,眼睛都沒離開螢幕:“不用那麼麻煩。把你平時用的鋪蓋卷、洗漱用品帶來就行。人過來就好。”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至於其他的,武館會供應。比如——一日三餐。”
“一……一日三餐?”許景明再次愣住。這聽起來……也太生活化、太普通了點?和他想象中的“丹功”閉關修煉、餐風飲的畫面截然不同。
年館主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終於捨得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你這凡人真是想太多”的意味:“不然呢?你以為練功就不用吃飯了?正是要吃飯,才得好好練!趕回去準備,別耽誤我看劇,這反派馬上就要自食惡果了。”
許景明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好把滿肚子的疑問和激都回去,恭敬地應了聲:“是,館主!我考完試就搬過來!”
他收拾書包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雖然館主說得輕描淡寫,但他知道,這意味著真正的傳承即將開始。那神秘的《九轉七返大還丹》功法,終於要向他揭開冰山一角了。
他幾乎能預見到,這個寒假,必將與他經歷過的任何一個假期都截然不同,他似乎也要踏一個嶄新的世界了。
許景明懷揣著激與些許忐忑回到家,將寒假要住到武館正式學習“丹功”的訊息告訴了家人。
意料之中地,母親首先表示了擔憂:“住過去?這……這合適嗎?他還這麼小,生活能自理嗎?那個館主自己都像個孩子,能照顧好他?”
爺爺許桂順倒是很支援,他拍板道:“這是好事!館主肯下心思專門教導,這是景明的造化!生活上不用擔心,景明不小了,該學著獨立了。館主雖然看著年輕,但辦事有分寸,你看景明這半年變化多大?”
許洪雖然也對兒子獨自離家有些不捨,但更看重兒子的前途,他沉片刻,最終點頭:“行吧,既然館主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景明,去了要聽話,認真學,別給館主添麻煩。”
得到家人的同意,許景明立刻興地開始收拾行李,鋪蓋卷、換洗服、洗漱用品,一一打包,心裡充滿了對寒假修煉的期待。
與此同時,希武館。
年館主難得地沒有沉浸在劇集裡。他關掉了平板電腦,站在那排直抵天花板的書架前,目掃過那些蘊含著無數知識的典籍,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半年基礎,混元樁熬煉,氣神總算勉強達標……接下來,就是百日築基的最後一步了。”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書架,“得讓他與神同時踏此階段的圓滿無瑕之境,方能承後續‘丹功’的研磨。”
他原本對此界能出現第二個有緣人沒抱太大希,這半年下來,也確實只有許景明這一個“勉強及格”還負大氣運的苗子撞上門來。
“罷了,看來這小子就是唯一的緣法了。”年館主搖了搖頭,似乎有些認命,“既然找不到更好的,那就只能在他上多花點心思了。築基這一步,乃是萬丈高樓之地基,關乎未來能走多遠,半點馬虎不得。”
想到這裡,他神認真了幾分。只見他手指輕點,幾本薄薄的、材質非金非玉非紙的古老冊子便從幾個極其偏僻的角落裡飛了過來。
冊子上寫著《太虛靈植錄》、《萬界百味考》、《本源食炁篇》等古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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