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置於一片無垠的星空廣場之上。頭頂並非藍天白雲,而是深邃璀璨的宇宙穹頂,無數星辰點綴其間,近得彷彿手可及,一條絢爛的銀河如同帶般橫貫天際,灑下和而神秘的輝。然而,這星空卻並不給人抑之,反而有一種包容永珍的浩瀚與寧靜。
廣場地面是一種不知名的暗材質鋪就,如鏡,卻又倒映著上方的星辰芒,行走其上,彷彿漫步於星河之間。遠,一座座風格迥異卻又和諧統一的建築巍然聳立。有的如同用整塊水晶雕琢而的尖塔,流淌著純淨的能量華;有的則像是巨大的青銅古樹,枝葉虯結,延出無數平臺與迴廊,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更有甚者,完全由流的資料鏈構,形態變幻不定,充滿了未來科技。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能量氣息,比希武館更加濃郁、更加活躍,吸肺中,竟讓他覺周氣都加速運轉,無比舒暢。許多奇裝異服、形態各異的影在廣場上穿梭往來。有的高數丈,皮如同岩石;有的背生明雙翼,縈繞著微風;有的則完全是一團能量生命,閃爍著和的暈……這些都是來自宇宙各個人類分支乃至友好異族的學子。
偶爾有造型流暢的小型飛行無聲無息地從低空掠過,或是直接沒某些建築之中。遠還能看到一些學生模樣的影,直接在廣場上空切磋演練,能量撞間激起絢麗的暈,卻又被無形的力場迅速約束、吸收,顯然這裡的一切都在某種強大的規則保護之下。
這裡的一切都超乎了許景明的想象,宏大、神秘、先進、古老……種種矛盾的特質完地融合在一起,構了一幅波瀾壯闊的星際學府畫卷。與他剛剛離開的、充滿年節煙火氣的藍星老家,彷彿是宇宙的兩極。
年館主對這一切似乎早已司空見慣,臉上沒有毫容。他瞥了一眼還在發呆的許景明,懶洋洋地開口道:“別傻站著了,跟上。這裡是星空學院的外圍迎新廣場,算是門面,看著還行,待久了也就那樣。”
他的聲音將許景明從震撼中拉回現實。許景明深吸了一口這充滿能量的空氣,努力下心中的激與些許惶恐,跟在了年館主後。他知道,一段真正屬於星辰大海的旅程,此刻才正式拉開序幕。這座名為“星空學院”的龐然大,將為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修行和學習的地方。
許景明亦步亦趨地跟在年館主後,目卻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不斷打量著廣場上形形的影。這星空學院之中的人員構,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富多彩,徹底顛覆了他對“人類”和“學院”的認知。
首先是人族本,其多樣就遠超藍星。除了與他一樣黑髮黃的東亞人種特徵外,還有許多髮、瞳、各異,甚至貌特徵都略有不同的人種。他們有的著充滿科技的勁裝或學院制服,有的則穿著風格古樸、帶有明顯流派印記的練功服或長袍,還有的佩戴著各種用途不明的巧儀或飾品。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明顯非“標準人類”的存在:
能量生命:不遠,一團人形的、由和藍白輝構的能量正“飄”過廣場,它沒有清晰的五,廓如同跳的火焰,部彷彿有星雲流轉。它經過時,周圍的能量波都似乎活躍了幾分。
元素親和族裔:一位高近三米、皮呈現出暗紅岩石紋理的“巨人”正與一位邊環繞著細小冰晶、髮如同流清泉的“子”談。他們舉手投足間,引著周圍的火元素與水元素。
植靈共生:一位看似小的孩,但其翠綠的長髮卻如同活著的藤蔓般輕輕搖曳,髮梢甚至開著幾朵散發微的小花。赤著腳,每一步踏在星地面上,都會留下一個短暫的、由青草虛影構的腳印。
機械改造者:也有數人部分呈現出明顯的機械結構。一位獨臂男子,其手臂完全是泛著冷的金屬構造,手指靈活地彈間,有細小的電弧跳躍;另一位則眼部嵌著複雜的機械義眼,正不斷掃描著周圍的環境資料。
異星人族分支:許景明還看到一些大保持人形,卻擁有額外或特徵的族裔。比如額生細小玉角、瞳孔呈豎線的;比如耳廓尖長、皮白皙近乎明的;再比如後拖著一條覆蓋鱗片的尾,行間卻優雅無比的。
這些來自宇宙各、形態各異的學生們,大多行匆匆,或獨行思考,或三兩群低聲流。他們彼此之間似乎早已見怪不怪,氛圍整呈現出一種忙碌而有序的學氣息。許多學生上都散發著或強或弱的能量波,顯然都並非凡人。
儘管種族、形態差異巨大,但許景明能覺到,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眼神。他們的眼神大多明亮、專注,帶著對知識的求、對力量的探索,以及一種屬於星際時代學子的自信與從容。偶爾有目掃過許景明這個明顯帶著“新生”和“土著”氣息的生面孔,也只是略帶好奇地一瞥,並無太多驚訝或歧視,很快便移開。
年館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只是懶洋洋地在前邊帶路,彷彿穿過自家後院。他似乎對星空學院的佈局極為悉,七拐八繞,避開人流集的區域,朝著廣場邊緣一座不太起眼、形如巨大青灰硯臺的建築走去。
“星空學院包羅永珍,這裡的學生,以後你都會慢慢接到。”年館主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必大驚小怪,在這裡,力量與智慧才是通貨,外表皮相不過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許景明默默點頭,將館主的話記在心裡。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適應這怪陸離卻又充滿無限可能的新環境。他知道,在這座匯聚了宇宙華的學院裡,他的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年館主領著許景明走向那硯臺狀建築,一邊走一邊隨意地代著,語氣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在這星空學院,任務不多,就三件。”他出三手指,“第一,多逛逛,多看看,長長見識。這裡匯聚了宇宙人類聯盟疆域各個人族分支乃至部分友好異族的年輕苗子,奇形怪狀……嗯,是千奇百怪的人多了去了,認認臉,免得以後出去了大驚小怪,丟我的人。”
“第二,”他收起一手指,“這裡頭有不被各自族群視為寶貝疙瘩的天才、天驕。沒事可以去搭搭手,切磋切磋。省得你一天到晚閉門造車,久了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有點對手,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能蹭點別人的長。”
“第三,”他收起最後一手指,指了指遠那些若若現、能量波異常的區域,“學院裡對外開放的初級小秘境、試煉地有不。花點小錢或者用學分就能進去逛逛。裡面大多模擬了一些宇宙奇觀或法則顯化之地,雖然淺,但對你這階段悟些力量運轉、天地道理,還算有點用。”
最後,他總結道,語氣帶著一貫的嫌棄:“至於那些教室裡正兒八經教的通用課程……聽聽也行,但別太當回事。那些東西,對你現在的路來說,是最不重要的。”
年館主這番話並未刻意低聲音,在這人來人往的廣場邊緣,自然被附近的人聽了去。
恰巧,一位路過的外星年聽到了這番“高論”。這年穿銀藍相間的學院制服,皮呈淡紫,額頭上生著一對小巧的晶瑩犄角,眼神銳利,帶著幾分屬於年輕天才的傲氣。他顯然對年館主這番輕視學院正統教育的言論極為不滿,尤其是出自一個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的“新生”及其隨行人員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