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貧道帶著你們看看你們以後所居的三教學宮。”江玄一揮手,一元重霧出現在眾人腳下,託著眾人向著鑲龍城——雲夢大澤的深,江玄建立的三教學宮主飛去。
三教學宮棲於雲夢大澤深,被浩渺煙波包裹,如朦朧仙境懸浮於塵世之外。
行至近前,眼前山脈沉默矗立,一道漫長石階如天梯般從雲端垂落,階上苔痕如古老文字,記載著歲月與朝聖者的足跡。兩旁石像林立,或作儒者肅立狀,或為道者出塵態,亦有佛者慈悲相,皆被時與風雨刻畫出深邃的紋路,無言注視每一個叩響聖地大門的人。
石階兩側,晨未曦的蓮花初綻,花瓣上滾著晶瑩珠,映照天際微,清冽蓮香繚繞於溼空氣中,沁神魂,盪滌著凡俗雜念。
終於登上峰頂,豁然開朗。三教學宮並非尋常宮闕樓閣,它依山勢自然生長,與峰巒融為一,彷彿天地初開時便安臥於此。宮牆非磚石砌,乃是整塊整塊流淌著溫潤靈的“無瑕寒玉”,手生溫,卻又能約知其中蘊含的極北霜雪之意,玉質表面似有生命般微弱搏,滲出縷縷的稀薄霜華。龐大宮門之上,懸有一面流轉不息、涵蓋宇宙星辰軌跡的“星軌天儀”,其運轉暗合天道至理,無聲運轉,昭示著萬流轉與亙古不易的深邃法則。
踏宮門,眼前氣象萬千。儒家“明心堂”氣勢恢宏,殿前矗立著一柄頂天立地的巨大石質戒尺,其上銘刻“格、致知、誠意、正心”八個大字,每一筆劃都似蘊含著浩然正氣與天地法度,莊嚴肅穆,令人之心生敬畏,不敢有毫怠慢之意。
道家“抱朴院”則深藏於山坳之中,建築奇絕,簷角飛挑如鶴翼舒展,引聚著天地間最純的靈氣,凝眼可見的氤氳霧流,院中一方“池”靜臥,池水半清半濁,如太極流轉,池中靈蓮亭亭,其非純白,亦非豔紅,乃是流轉著混沌初開般的玄奧暈,蓮葉承託著靈,每一滴都彷彿蘊含著一個微的天地雛形。
轉過抱朴院,眼前景陡然變得空靈而純粹。佛家“無相壁”所在,竟是一片無垠的虛空雲臺。雲臺中央,唯有一面高聳雲的巨大玉璧,通瑩白無瑕,壁潔如玉,竟無一字一畫鐫刻其上,是為“無字天壁”。壁前僅有一朵碩大無朋的靈氣蓮花靜靜懸浮,蓮瓣層層疊疊,綻放著純粹而溫和的芒,其非熾烈奪目,而是如同智慧本,溫潤地照亮每一寸空間,亦照亮了人心最深沉的角落。
蓮花四周,空間微微扭曲,瀰漫著一種令人心神澄澈的檀香,它並非來自凡俗香料,而是智慧與慈悲在此地凝結的實氣息。
沿著雲臺邊緣盤旋而上,最終抵達三教學宮的最高——名為“問道之巔”的孤絕平臺。這裡已是雲海之上,腳下翻滾的雲霧如同凝固的白波濤。
平臺中心,並非想象中的宏偉建築,唯有一片絕對平坦、潔如鏡的玉質圓臺。當修行者心神完全沉靜,澄澈如洗,與這聖地靈韻真正融契合之際,才能知到圓臺之上,一朵由最純的天地道則與三教智慧共同孕育的“本源道蓮”悄然浮現。
它並非實,亦非幻象,乃是大道無形之象的極致顯化。蓮瓣舒展,每一片皆流轉著玄奧莫測的道紋,吞吐著宇宙洪荒的本源氣息。
蓮心之中,一點和永恆的芒靜靜燃燒,那是智慧與覺悟凝聚的不滅心燈,照亮了無垠道途。在此,萬籟俱寂,唯餘道音在靈魂深無聲迴響,眼前無蓮,心中卻已盛放了整個宇宙的蓮意——無相之相,在此刻化為永恆。
站在這虛空雲臺,俯瞰三教氣象融的聖地,只覺自渺小如芥子,卻又彷彿與這亙古長存的智慧洪流融為一。那朵懸浮於無字玉璧前的巨大靈蓮,芒溫潤永恆,映照著問道之巔上那朵無相無形的本源道蓮——無蓮之蓮,方為至境;此境無我,卻已容納了萬古長空與須彌芥子。
“怎麼樣,還不錯吧。”江玄帶著一眾人站在那虛空雲臺之上,笑呵呵的問道。
“妙,妙啊!”秦牧開口讚歎道:“話說,師父,那朵白蓮在哪裡?”
這走了一路,之前的那朵用來淨化黑泥的白蓮花卻是不見了蹤跡,說實話,和白蓮相的久了,秦牧頗有幾分捨不得白蓮花呢。
“白蓮啊。”江玄手一指雲臺之下:“你看,它就在那裡呢。”
秦牧的雙眸彷彿得到了什麼特殊力量的加持,九重天開眼法不自覺的推演,這讓他獲得了遠超一重天行走的能力,以及——視。
秦牧的目彷彿穿過了雲臺,看見了雲臺之下那朵潔白的蓮花,白蓮就紮在一個黑的“泥球”之上,而大小也從原來的掌大變了足有磨盤大小。
彷彿是覺到了秦牧的窺視,白蓮微微搖晃著,似乎是在和秦牧打招呼。
秦牧也微微一笑,隨後對著邊的江玄問道:“師父,白蓮下面的泥球是什麼?”
江玄淡然的說道:“那是一個被混之力扭曲的時空節點,你之前看見的佛塔虛影便是黑蓮藉助這時空節點從某一扭曲的時空之中投而來的。
不,或者說,這個節點就是通往那扭曲時空的時空通道雛形,這是我那個死對頭為了對付我特意搞出來的,就是想要藉此獲得巨大的混之力,然後扭曲我的存在。”
“啊這……”秦牧皺著眉頭說道:“那這個東西是否危險?”
“危險,當然危險,那東西的危險程度,雖然遠遠不如我上的這些混之力,但是,對於你們來說,差距不大,一旦這個時空節點發,讓那個時空的混之力傳出,此間世界必然會崩潰,為人間煉獄。”江玄看著擔憂的秦牧開口說道:“不必擔心,那白蓮可以將這混之力化為純淨的靈力,這是在淨化那方時空。”
“那如果……”秦牧還要開口說什麼,但是突然想到了之前江玄的提醒趕閉上了,轉而誇讚道:“師父果然是大手筆,這般神通威力,世間難……”
“行了。”江玄擺手打斷了秦牧的話:“別想這些沒用的了,接下來你的任務是,三年之度過神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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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