逖雅諾對著許洪微微點頭,隨即轉,臉上恢復了平日作為元初研究院副院長公子的那份矜持與淡然,向著武館外走去。他將代表年館主,去面對那些惶恐不安的藍星代表,傳達這份既蘊含一寬恕,卻又無比清醒和疏離的最終態度。
逖雅諾步出希武館,臉上的神已然恢復了屬於元初研究院副院長公子的矜貴與疏離。他沒有去看等在不遠、面忐忑的許洪,只是微微頷首,便化作一道流,徑直前往藍星聯盟總部預先約定的會面地點——一座位於明月市郊、守衛森嚴的秘會議中心。
會議室,周明哲教授與那位安全部門負責人早已正襟危坐,當逖雅諾推門而時,兩人立刻站起,姿態恭敬,甚至帶著一難以掩飾的惶恐。
“逖雅諾先生。”兩人齊聲問候。
逖雅諾隨意地拉開主位坐下,目平靜地掃過兩人,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聲音清冷:“館主的話,我只傳達一次。”
兩人屏住呼吸,張地等待著。
“第一,關於你們之前種種不敬的試探與窺伺,館主言:到此為止。”逖雅諾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這是最後一次警告。若再有類似行為,或任何以此為基礎的、不切實際的妄想,後果自負。”
周明哲二人連忙躬:“是!我們明白!絕不敢再犯!請代我們叩謝館主寬宏!”
逖雅諾微微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話頭,繼續說道:“第二,館主明確表示,藍星文明與其他文明之間的紛爭,是你們自己的事。希之星文明,以及館主本人,以及所有和希之星文明有關的人,不會,也從未被應允過對此進行任何形式的干預。你們未來的路,需由你們自己走。”
這話聽起來冷靜,但是安全部門負責人和周明哲兩人都有些激,也微微抖,畢竟,這一關說不準就這麼過去了啊,兩人強撐著說道:“是……我們,我們明白了。謝館主明示。”
逖雅諾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並無波瀾。他端起手邊剛剛由侍從奉上的清茶,輕輕呷了一口,作優雅,與室凝重的氣氛形鮮明對比。
放下茶杯,他看著面前這兩位代表著藍星最高權力階層的人,語氣依舊平淡,卻彷彿帶著無形的力:“另外,我個人有幾句話,希你們,以及你們背後的聯盟,能聽清楚。”
“您請講。”周明哲姿態放得更低。
“許景明師兄心繫母族,此前已為你們爭取過資源,更曾給予你們忠告。”逖雅諾的目銳利了幾分,“然而,你們回報給他,以及給我老師的,是什麼?是試探,是奉違的小作。這等行徑,放在宇宙任何一個文明,都是不可饒恕的冒犯。”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老師心懷慈悲,不予追究,但我希你們記住,這份慈悲,不是你們得寸進尺的資本。從今往後,藍星的一切,都與希武館無關,與許景明師兄的個人分,也請你們謹慎對待,莫要再試圖以此為由,行逾越之事。否則……”
“不敢!絕對不敢!”兩人連忙保證,這事有一次就夠長記了,他們可不敢來第二次了,再來一次,他們藍星文明瞭經不起啊。
“如此最好。”逖雅諾站起,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褶,“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理會兩人,轉便走,形在門口如同融線般悄然消失,留下週明哲二人呆立原地,面灰敗,久久無言。
他們知道,藍星文明失去了一個或許永遠無法再擁有的、最強大的潛在庇護,未來的道路,註定將更加崎嶇和艱難。而這一切,皆源於他們自的短視與貪婪。
逖雅諾回到武館,向年館主覆命。
“老師,話已帶到。”
年館主依舊看著幕,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彷彿只是打發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旁的許景明看向逖雅諾,眼神中帶著詢問。
逖雅諾對他微微搖頭,傳音道:“已按師尊意思理完畢,明確劃清了界限。許師兄,有些分,經不起一再消磨。”
許景明聞言,眼神黯淡了一瞬,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他明白,從這一刻起,他與藍星方之間,也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而藍星文明,必須獨自面對星海中的風浪了。
知道許景明這個想法,逖雅諾搖了搖頭,他這位師兄或許在修行之上是個好苗子,但是在與人際之上卻是一無所知,“既往不咎”本就已經算是一種維護了。
逖雅諾嘆息著將訊息送回了赤蒙家族後,指使赤蒙集團有意無意地散佈一個資訊——希之主對藍星文明此前的不敬行為已做出最終裁定:過往不究,但亦不再有任何分與關聯。
這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雖未掀起驚濤駭浪,卻在特定的層面引起了微妙而迅速的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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