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位尊主的引導下,希之主穿過由層層疊疊黑蓮瓣自然形的宏偉廊道,周遭瀰漫著純至極的暗影能量與第三境兵的淡淡威。不多時,前方豁然開朗,顯現出一座位於黑蓮最核心的巍峨神殿。
神殿風格古樸而恢弘,以不知名的黑神金與蓮瓣本熔鑄而,殿線幽暗,唯有中央區域有和的芒照亮。只見主位之上,坐著一位形模糊,彷彿與整個黑蓮境融為一的存在。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如同無盡虛空般浩瀚、深邃的覺,正是虛空神族的始祖——古漠。
而在客位,則坐著另一位高維生命。他形修長,彷彿由流的影與暗影凝聚而,周線在其附近自然彎曲、黯淡,存在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宛如鏡花水月。這正是影族的一位永恆境強者,其特質與影、暗影法則相連,是縱影與潛伏的大師。
希之主步殿,神從容。古漠那彷彿蘊含無盡虛空的目落在他的上,帶著一審視與好奇,正開口詢問這位陌生人類永恆境的來意。
然而,異變陡生!
坐在客位的那位影族強者,自希之主踏殿的那一刻起,其原本穩定的暗影之軀就出現了細微的、不自然的波。當希之主的目無意間掃過他時,這位影族強者如同被無形的雷霆擊中,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周影劇烈翻騰,顯出其心極度的不平靜。他死死地盯著希之主,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甚至帶著一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聲問道:
“您……您是度厄陛下嗎?”
“哈?”希之主——或者說,其本尊秦玄的化年館主,聞言微微眯起了眼睛,目落在那個抖的影族強者上,“你是哪個?”
“度厄”,確實是他本尊的道號。但按理說,在此方宇宙,不應存在直接認識他本尊的存在才對。而且,“陛下”這個稱呼……讓他聯想到了一些特定的系,尤其是源自“混沌神界”那些神系部的尊稱。在混沌神界諸多神系中,神王一級的存在通常被尊稱為“陛下”,主神則為“殿下”,屬神、從神用“冕下”,神侍、神使則稱“尊使”。
對方稱他“度厄陛下”,難道他本尊何時在混沌神界建立過神系?他依稀記得,本尊在混沌神界以自道韻結合混本源孕育過一尊“暗夜之神”的化,似乎還在某個世界潛伏修行,等待合適時機轉生黑夜神尼克斯或黑暗破壞神厄瑞波斯的腹中呢,怎麼就在這裡被人認出來了?
還沒等年館主過自許可權從世界本源查詢相關資訊,那位影族強者已然做出了更驚人的舉。他向前一步,竟單膝跪地,以一種無比恭敬、甚至帶著狂熱崇拜的語氣急聲說道:
“回稟陛下!卑下‘幽’,乃是偉大的影之主宰殿下以自神力與權柄創造的影族員。蒙主宰恩賜,得以執掌此方宇宙部分暗影權柄,僥倖登臨神境。只是卑下資質魯鈍,至今仍停留在高維第二境,僅相當於上位神位階,連主神都未能就,實在有負主宰期,無力為殿下分憂解難!”
一旁的古漠看到這一幕,那雙蘊含無盡虛空的眼眸也忍不住瞪大了幾分,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一位與他同境的影族永恆,竟然對一個陌生的人類永恆行如此大禮,口稱陛下?這資訊量太過巨大,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介面。
年館主卻是咂了咂,出一瞭然又有些哭笑不得的神:“原來是小影的眷屬啊。”
他想起來了。當年他本尊秦玄化行走,曾藉助無量天尊之力,以克蘇魯神軀的克隆為基造化一方世界,那世界中誕生了兩位天生主神,一為“暗影之神”,一為“倒映之神”,認了他做父神。後來二神被派往混神界克蘇魯麾下做臥底,一番打拼竟雙雙晉升為主宰級——等同證得一個道果的大能者。再後來克蘇魯似有異,且對二神上屬於秦玄的秩序氣息不滿下殺手,二神便逃回洪荒,一直秦玄庇護,還被送了鴻蒙空間,在他本尊開闢的宇宙中安排了位置,甚至上了秦家的族譜。
他本尊近來忙於他事,倒沒太關注這兩個“小傢伙”的態,沒想到他們竟已開始建立自己的神繫了?
“是的,陛下!我們的父神,正是偉大的影之主宰殿下!”自稱“幽”的影族強者低頭確認,隨即解釋了緣由。原來,影之主宰深知自家父神秦玄(小心眼子)化無量,行走諸天萬界,為防止自己的眷族在不經意間衝撞了父神或其化,在創造影族時,特意將一屬於秦玄的本源道韻與氣息融了他們的生命核心。一旦靠近到一定距離,生命核心產生特殊悸,他們便知是遇到了需要絕對敬畏的“老祖宗”。
“胡鬧!”年館主聞言,眉頭微蹙,淡然斥道,“我的道韻蘊含我自本道理,他將此道韻融爾等生命本質,雖能助爾等辨識,卻也必然會影響甚至扭曲爾等自道路的純粹。若只是淺層接修行尚可,越是向上攀登,越容易與我的道理產生衝突,反而為爾等桎梏……罷了,此事既已發生,待此間事了,我會聯絡本尊,設法將你們的道韻轉化,使其從原本的命運屬,轉變為更契合你們本質的‘暗夜’屬吧,也算合合理。”
秦玄在黑夜神尼克斯“做減空”後,繼承了其部分黑夜權柄。黑夜在概念上覆蓋並統暗影,在某些宇宙觀中,黑夜甚至被稱為“天空之影”。進行這樣的轉化,既能解決患,或許還能進一步提升影族的潛力。
“讚陛下!謝陛下恩典!”幽激得軀微,伏得更低。
年館主微微頷首,目平靜地看著仍跪伏在地的幽,直接問道:“起來吧。你在此,是有所求?”
幽這才恭敬起,但依舊微微躬,回答道:“回陛下,卑下冒昧前來尋古漠始祖,是因推演到,此方宇宙……恐在不遠的將來迎來終末歸墟之劫。我影族雖非此宇宙原生大族,亦有不族裔在此紮。為延續族群,卑下想向古漠始祖打聽,是否有其他適合我族遷徙的、相對穩定或新生的宇宙座標資訊,早做準備。”
年館主聽完幽的陳述,目微,尚未表態。一旁的古漠心中卻是再次掀起波瀾,只是這波瀾的緣由與幽所想的已然不同。
宇宙終將歸墟覆滅,這對於從這方宇宙走出去、達到高維層次的存在而言,並非什麼絕。
古漠自,人類族群的那三位高維存在,乃至其他族群的高維生命大都知道這件事。
事實上,此方宇宙的諸多種族,早已在暗中佈局後路:人類一方將諸多死囚、試驗品投放到選中的潛在宜居宇宙進行探索;他們虛空神族憑藉虛空天賦,在高維空間中如魚得水,早已探索並標記了不適合族群遷徙的備用宇宙座標。幽此次前來,正是代表影族,希能從虛空神族這裡獲取一些適合暗影生靈棲息宇宙的資訊。
方才,古漠已經提供了幾個備選的宇宙座標給幽,當然不是無償的,兩人正藉此機會商討關於探索那方即將開放的、由三位未知高維存在開闢的新世界的一些潛在合作可能。易尚未完全敲定,希之主的到來打斷了程序。
然而,此刻令古漠心神震的,早已不是宇宙寂滅這種“遙遠”的共識,也不是與新世界探索相關的利益換,而是幽口中出的,關於其背後“影之主宰”的資訊,以及幽對眼前這位“希之主”那發自生命本源的、尊稱為“陛下”的敬畏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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