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館主袖手旁觀,看著許家人從擔憂到震驚再到恍然竊喜的變臉過程,角的笑意更深了,悠然道:“如何?現在可還擔心他的‘修行’?”
許洪張了張,看著幕中兒子那與平日裡沉穩持重截然不同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他手指著幕,指尖微微發,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這、這臭小子……”語氣裡卻已沒了怒氣,反倒帶著幾分“兒子終於開竅”的無奈和好笑。
許母則看得眼睛發亮,湊近了些,仔細端詳著黎渺渺,越看越是滿意:“這姑娘模樣真俊,眼神也乾淨,瞧把咱們景明給樂的……”悄悄拉了拉許洪的袖子,低聲音,“你看景明看那眼神,我都沒見過他這麼溫過。”
老爺子許桂順更是掌大笑,聲若洪鐘:“哈哈哈!好!好啊!我說這小子最近怎麼神龍見首不見尾,問他修行進度就支支吾吾,原來是修行到人家姑娘邊去了!有出息!比他爹當年強!”他笑得紅滿面,彷彿已經看到了重孫繞膝的場景。
年館主見他們這般模樣,知道已無需多言,便輕輕一揮手,散去了幕,留下意猶未盡的許家人。他角微勾,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幾分深意:“心靈之道,亦有關。順其自然,便是最好。你等且放寬心,靜待花開便是。”
許家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都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原本的擔憂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秘的興和期待。許洪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要不要找個機會,裝作偶遇,去看看那姑娘……
而另一邊,渾然不知“秘”已被全家知曉的許景明,在與黎渺渺又一次愉快的湖畔散步臨近結束時,心經過一番認真的斟酌,終於鼓起勇氣,停下了腳步。
“渺渺。”他輕聲喚道,聲音比平時略顯繃。
“嗯?”黎渺渺抬起頭,清澈的眼睛向他,帶著詢問。
許景明看著,夕的金落在長長的睫上,映出一片溫的影。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我想……我想邀請你明天晚上來我家吃頓便飯。”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爸媽和爺爺,他們……人都很好的。”
這話說完,許景明覺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以他如今的心境修為,竟也難得地生出幾分張,他清晰地“聽”到自己心靈深傳來的忐忑迴響,生怕會聽到拒絕的答覆。
黎渺渺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提出這樣的邀請,愣了一下,白皙的臉頰瞬間以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紅暈。去許景明家……見他家人?這……這意義非同一般。下意識地微微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角,心臟也怦怦直跳。
空氣中安靜了幾秒,這份沉默讓許景明的心緩緩下沉。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說“如果不方便也沒關係”時,黎渺渺抬起了頭,雖然臉頰依舊緋紅,眼神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勇敢,輕輕點了點頭:“好……好啊。”
許景明心中那塊大石瞬間落地,一難以言喻的喜悅湧上心頭,讓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那說定了,明天晚上,我來接你。”
“嗯。”黎渺渺聲如蚊蚋地應道,心裡既張又期待著。
兩人在街角分別,許景明看著影消失在小路盡頭,這才轉朝家走去。一路上,他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連晚風都帶著甜意。
推開家門,客廳裡燈火通明。父親許洪正拿著一份紙質報告似模似樣地看著,母親則在整理茶几,爺爺許桂順更是早早地就坐在他那張專屬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目“不經意”地掃向門口。
三人看似各忙各的,但許景明一進來,六道目便齊刷刷地聚焦在他上,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探究和抑著的興。
“回來了?”許洪放下報告,率先開口,語氣努力維持著平淡,“今天……‘修行’得怎麼樣?”他特意在“修行”二字上微微一頓。
許景明心正好,也沒多想,換了鞋走過來,語氣輕快:“好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主開口,畢竟明天人要來家裡,得先打個招呼,“爸,媽,爺爺,跟你們說個事。明天晚上,我有個朋友……想來家裡吃頓便飯。”
話音剛落,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隨即,母親第一個忍不住,臉上綻開笑容,放下手中的抹布就走了過來:“朋友?是……是那個黎渺渺的姑娘吧?”雖然是在問,語氣卻十分肯定。
許景明一愣,臉上閃過一被抓包的窘迫:“媽,你怎麼知道?”
“哼,”許洪終於繃不住了,放下翹著的二郎,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你小子,真當我們是瞎子?最近天天往外跑,回來還一臉傻笑,除了談,還能是什麼‘修行’?”
老爺子許桂順更是哈哈大笑,手裡的核桃盤得嘩嘩響:“好小子!總算肯帶回家給我們看看了!怎麼樣,那姑娘什麼時候到?喜歡吃什麼?我讓你媽提前準備!”他直接跳過了確認環節,進了籌備階段。
許景明被家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些招架不住,耳微微發燙,都來不及問他們究竟是怎麼知道的了,不過,想也知道,除了那位神通廣大的館主,還能有誰把這事知道的這麼清楚?
許景明努力維持著鎮定的神,淡然地說道:“……黎渺渺,人好的。明天晚上過來,不用太特意,家常便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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