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主宰的思維在瞬息間越了無儘可能。如何結緣?贈予神至寶?以祂們的收藏,自然不乏能讓宇宙級強者瘋狂的奇。但轉念一想,那年館主何等存在,其門下弟子會缺寶嗎?這般舉,不僅落了下乘,更顯刻意。
指點修行,論道解?祂們固然境界高遠,但對方走的乃是獨闢蹊徑之路,且有館主那般無上存在指引,祂們的“指點”恐怕非但無益,反而可能畫蛇添足,甚至引來反。
直接賜予力量,助其快速提升?這更是下下之策,無異於拔苗助長,斷絕對方未來潛力,此乃結仇,非結緣。
種種方案在心頭流轉,又被迅速否決。到了祂們這等層次,深知最牢固的因果羈絆,往往源於最本質、最無法割捨的聯絡。在諸天萬界恆河沙數的關係網路中,有兩種脈絡最為古老、最為堅韌,足以越時空,承載無量氣運與因果:
一為師徒傳承。傳道、授業、解,此乃大道延續之本。一旦確立師徒名分,便意味著道統的繼承與神的延續,氣運相連,休慼與共。
二為脈親緣。父子、母之系,源於生命最初的創造與羈絆,是生命法則中最原始也是最強大的紐帶,蘊含著造化之秘,非外力所能輕易斬斷。
“唯有如此了……”元初星君那佈滿裂紋的面容上,閃過一決絕。既然舊有的道途已經堵塞,何不徹底放下這積累了無盡歲月的沉重包袱,以最純粹、最初始的姿態,重新開始?
“借那新世界融匯三位無上存在道理之機,以其為溫床,重走一遭修行路。”深淵之主的聲音低沉而肯定。祂們需要的不是簡單的投資,而是真正的“融”,為對方長軌跡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轉世!投其門下,或……為其脈至親。”時空母河做出了最後的總結,語氣中帶著斬斷過去的果決。
拜許景明門下,以其弟子份重修道途,不僅能近距離沾染其獨特氣運,更能借師徒名分,與那位館主建立起間接卻穩固的聯絡。而若能直接轉世為許景明或逖雅諾的子嗣,那更是擁有了天然的緣屏障,這份因果之重,足以讓任何存在,包括祂們未來可能遇到的劫難,都需掂量三分。
至於如何轉世迴……對於執掌此方多元宇宙部分源權柄的祂們而言,並非難事。雖不能完全控迴,但引導自真靈投,避開一些不必要的干擾,卻是輕而易舉。
三位主宰相視頷首,再無猶豫。下一刻,祂們浩瀚無邊的神微微震,三道凝練到極致、剔除了絕大部分力量與記憶、只保留最核心一點靈識與道韻的真靈,自祂們眉心和核心本源中分離而出。
這三道真靈,如同三顆蒙塵的混沌寶石,蘊含著無限潛能,卻又脆弱無比。祂們不再有主宰的威能,只是三個純淨的、等待著在新生中綻放的“種子”。
祂們的目穿層層維度,落在了此方多元宇宙運轉生死迴的基之地——幽冥界。那是一片籠罩在永恆薄暮中的廣袤天地,無數生靈的魂靈在此沉浮,遵循著古老的法則,走向新生或寂滅。
三道真靈化作無形流,悄無聲息地越時空,徑直投了幽冥界那深邃、緩慢旋轉的迴核心之中。祂們主洗去了絕大部分輝煌的過去,只留下一點對“道”的朦朧知和對特定目標的微弱牽引,等待著迴之力將祂們送往既定的命運軌跡。
是為許景明座下驚才絕豔的弟子,還是為逖雅諾脈中承載著古老星辰與深淵秘的孩兒?這其中的微妙運作與機緣巧合,便由迴與那方新世界的命運去織、去譜寫。
而三位主宰留在原地的龐大神,氣息雖然衰弱了不,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只是在真正的轉世之前,他們三個總得和人打一聲招呼,畢竟,有些人對於轉世了自己親子,或者說對於自己親子是別人的轉世這種事還是很厭惡的。
因此,如果逖雅諾和許景明實在不同意的話,祂們三個也只能曲線救國,為這兩位的同族,然後拜這兩位的門下了。
當然,在此之前,祂們三個也要去請教一番那位無上存在的意見,畢竟祂們三個的目的是想要抱大,抱住的還是年館主的大,若是祂們三個不知道年館主的存在,或者說是沒見過年館主也就罷了,如今既然見過了,那自然就要問詢一聲。
不然,就算是許景明和逖雅諾兩人答應了,哪怕祂們三個轉世功了,最後那位存在說不準會把許景明兩個與祂們三個一同切割出去,到時候,一切謀劃如流水……還是那句話,祂們這些散修不好混啊。
說著,三人便又投下三道靈,來到了藍星的希武館之前,三道略顯黯淡卻依舊蘊含著莫測威儀的靈,自無窮高垂落,再次顯化出三位主宰的影,立於那間名為“希武館”、裡卻堆滿了書籍與卷軸的普通門市前。與上次前來問罪時的興師眾不同,此刻祂們的氣息斂,姿態更是放得極低。
深吸一口並不存在的“氣”,三位主宰推門而。武館,景象依舊,年館主仍是那副慵懶模樣,深陷在座椅中,手中捧著那塊發的平板,看得津津有味。
有了上次的經驗,再加上這段時間過各種渠道對這位無上存在“喜好”的揣,三位主宰這次可謂是“有備而來”。
祂們並未直接開口說明來意,而是由元初星君上前一步,姿態恭敬,雙手虛託,掌心上方浮現出三團流著奇異輝、部彷彿有無數文字與影像生滅不定的球。
“館主前輩,”元初星君的聲音帶著恰到好的謙卑,“吾等遊歷諸天,偶然得見一些平行宇宙中頗趣味的文藝作品,思及前輩或有雅興,特此收錄,聊表敬意,前輩笑納。”
這三個球,乃是祂們以神念蒐羅、煉的果。其中一個,蘊含了某個科技側宇宙中,一群矽基生命以能量波譜寫出的、能引靈魂諧振的“響詩篇”;另一個,記錄了一個純粹由神構的文明,其員以夢境編織的、怪陸離遠超想象的“幻戲連續劇”;最後一個,更是來自一個法則奇異的宇宙,那裡的生靈以時間為料,以命運為畫布,創作出的、能夠隨著觀者心境自行衍變的“態史詩畫卷”。
這些作品,或許不備任何力量,但其蘊含的迥異思維、獨特學與超越常規的敘事方式,正是祂們揣測這位超然存在可能會興趣的“新奇玩意兒”。
年館主的目終於從平板上抬起,瞥了一眼那三團球,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神深似乎掠過一微不可查的興致。他隨手一招,那三團承載著異宇宙文明粹的球便輕飄飄地飛到他面前,如同三個溫順的水泡,被他隨手收袖中,彷彿只是收了幾顆無關要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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