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多元寰宇之中,一道難以察覺的流無聲無息地落了主時間線所在的宇宙,其軌跡縹緲,不染因果,不顯波。
然而,就在這道流進此方宇宙的剎那,兩尊盤桓在時空長河之上、意識近乎與規則同化的無形存在,彷彿被最細微的漣漪驚,緩緩睜開了它們那由純粹法則構的“眼睛”,漠然地“看”向了那道流。
幾乎同時,在一片彷彿由純粹“無”之概念構的白茫茫空間深,一株植於虛空、通純淨無瑕、散發著聖潔輝的白蓮微微搖曳。白蓮中心,端坐著一尊由朦朧暈勾勒出的白人形幻影。
幻影似有所,驟然凝實了幾分,顯出一張模糊卻彷彿蘊含著無盡慈悲與淡漠的面容,雙眸中閃過一疑:“嗯?他怎的突然跑到這邊來了?莫非……是來打探虛實的?”
心念一,也無需什麼繁複咒印,那株白蓮的一片花瓣便自然落,化作一道凝練的白華,瞬間越無盡維度,準地攔在了那道流的去路之前。華舒展,重新化作一朵稍小些、但同樣聖潔的白蓮,蓮瓣輕旋,散發出和卻不容抗拒的牽引之力,便要託著這道流,向著白蓮之主在此界開闢的天世界——白蓮淨土,真空家鄉——而去。
此舉看似邀請,實則暗含試探與規制,將這外來之力納自道場,便於掌控。
然而,就在那朵白蓮堪堪接幷包裹住流的瞬間,異變陡生。那道看似溫和的流部,彷彿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轉化”真意,無聲無息地浸染開來。白蓮那聖潔無瑕的純白之,竟以接點為中心,迅速被一種深邃、寧靜的蔚藍所替代,連其中央的花蕊也化為了充滿生機的翠綠。
不過眨眼之間,聖潔白蓮已徹底化作一朵藍瓣綠蕊的藍蓮花,靜靜地懸浮於虛空,散發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幽深而玄奧的氣息。
藍蓮花微微旋轉,其上清輝流淌,同樣凝聚一道模糊的影。這影並不如何威嚴磅礴,卻與周遭的天地法則產生一種奇妙的共鳴諧振。
一時間,方圓無盡時空都隨之發出細微的、彷彿來自規則本源的鳴,這鳴並非聲音,卻能在知層面形一種恢弘而莊嚴的韻律,宛如在為某種不可思議的玄妙降臨而奏響無形的樂章。更有諸多不可名狀、彷彿源自世界意識本的低語與讚歎,在法則層面織迴盪,形空靈的詩篇。
“道友此來所為何事?”白蓮教主端坐蓮臺,聲音清冷空靈,迴盪在這片白茫茫的虛無之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藍蓮花上的影微微波,年館主那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傳出:“此來,正是為了尋道友而來。”
“嗯?”白蓮教主周流轉的聖潔輝微微一滯,顯出其心中的訝異,“尋我?何事?”到了他們這等層次,若無重大因果或契機,輕易不會相互拜訪,尤其是如今這般敏時期。
年館主的幻影似乎輕笑了一聲,語氣隨意地說道:“也無甚大事。只是我座下新收了三個不的徒孫,基尚淺,心未定。我觀道友這方宇宙,法則井然,永珍紛呈,正是一極好的歷練之所。故而,想讓他們來此界遊歷一番,磨礪道心,增廣見聞。”
“徒孫?”白蓮花瓣輕輕收攏,顯示出白蓮教主心的不平靜,“什麼徒孫?是誰的弟子?”祂心念電轉,瞬間將年館主和祂諸多本尊,化門下的那些弟子過了一遍,卻想不出誰在此時收了徒,還值得年館主親自前來安排歷練。
更重要的是,如今正值他們三位無上存在賭約的關鍵階段,宇宙格局微妙,年館主突然塞三個“徒孫”過來,由不得祂不心生疑慮。這究竟是單純的歷練,還是別有深意,甚至是想借此手、窺探此界演變?
藍蓮花影搖曳,年館主的聲音依舊平淡:“不過是幾個剛門牆的小傢伙,道友不必在意他們的跟腳。此番前來,也只是讓他們以普通修士的份,在此界行走,悟紅塵萬丈,生滅迴。絕不會干涉此界正常運轉,更不會及你我賭約之本。”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怎麼,道友莫非是怕我這幾個不的徒孫,攪擾了你這白蓮淨土的清靜?還是擔心,他們能從你這方天地中,悟出些什麼不該悟的東西?”
白蓮教主默然片刻,周華流轉,似乎在推演天機,權衡利弊。數個呼吸後,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道友開口,讓他們來便是。只是需約法三章:其一,不得與你之關係;其二,不得藉助超出此界上限之力;其三,生死禍福,各憑機緣,道友不得手干預。”
“善。”年館主的幻影欣然應允,“便依道友所言。”話音落下,那朵藍蓮花微微一,化作點點流消散,而那道承載著他意念的初始流,也如同完了使命般,無聲無息地沒於虛空之中。
白蓮淨土,白蓮教主著流消失的方向,眸中深邃,低聲自語:“徒孫……哼,且讓本座看看,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祂座下的白蓮微微旋轉,道道無形的漣漪擴散開去,顯然已開始盤算起那即將到來的三位“不速之客”。
然而,這盤算的念頭剛起,白蓮教主周流轉的聖潔輝便是猛地一滯,彷彿被某種無形的線勒。祂那模糊而慈悲的面容上,極罕見地閃過一恍然與更深的凝重。
“不對……”祂低聲沉,之前與年館主對話的細節在心神中飛速回放,“‘不必在意他們的跟腳’……‘讓他們以普通修士的份’……”
這兩句話,初聽像是讓對方不必在意背景,行個方便。但此刻細細品味,卻分明是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若真是尋常徒孫,腳清白,又何須特意強調‘不必在意’?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白蓮教主眸中慧閃爍,推演著無盡可能,“他特意點明‘以普通修士的份’,恰恰說明這三個小傢伙的真實份絕不普通!甚至可能……非同小可,一旦暴,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麻煩,所以他才要提前遮掩!”
能讓那位眼高於頂、行事看似隨意卻往往深謀遠慮的年館主親自出面安排,並特意用這種晦方式點明“不普通”的,會是什麼簡單的來歷?白蓮教主心中疑慮更深,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悲憫淡漠,決定暫且以不變應萬變,只是暗中吩咐下去,對即將到來的三人多加留意。
希武館,年館主的影悄然重現。他並未耽擱,心念一,遠在希星上,正按照基礎法門打磨自、悉此世規則的許歸墟、許初弦與喬奧·西雷便收到傳訊,瞬間被挪移回了武館之中。
“師祖。”三人恭敬行禮,經過在希星上由許桂順引導的短暫適應,他們對此世的基本規則和星寰文明的現狀有了初步瞭解,眼神中的迷茫稍減,但深那份屬於古老存在的靈慧與潛質依舊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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