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獨獨執著於我?”虛淮冷靜地反問。
“你......我......”藍希被問得一時氣結,最終惱怒地吼道:“我這兒難道是收破爛的不?什麼人都配做我的徒弟嗎?”
虛淮依舊跪得筆直,冰藍的眸子平靜無波:“既如此,師父可否先為弟子鬆綁?”
這聲“師父”得乾脆利落,反倒讓藍希一愣。他眯起眼睛打量著跪在面前的冰螭龍,忽然覺得這徒弟收得似乎有些草率——這般能屈能、審時度勢的子,與他想象中的單純天地靈相去甚遠。
“鬆綁自然可以。”藍希袖袍輕拂,縛在虛淮上的碧綠稈應聲落,連帶著風息上那金黃的繩索也化作流,飛回藍希掌中。
虛淮從容起,活了下微微發麻的手腕。風息立刻衝上前扶住他,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痛惜:“虛淮!你何必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閉。”虛淮頭也不回地打斷他,目始終鎖定在藍希上,“師父,既然拜師,總該有些表示。拜師禮呢?”
“啊???!!!”藍希被這行雲流水般的態度轉換驚得怔住,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他定了定神,想起既已收徒,確實該有所表示,便將手中那金黃的繩索與地上的碧綠稈一併遞了過去。
“這金黃的是我在深海尋找蜃珠時,偶然遇見的龍上所得。”藍希指尖輕過繩索,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那龍歷經歲月侵蝕早已腐朽,唯獨這龍筋完好無損,看其威,很可能是龍族古神——龍王的骸。我取來後,一直當作釣線使用。”
他又指向那段碧綠繩子:“至於這個,是我座下蓮臺取的藕編織而,最大的特點就是堅韌難摧。待過些時日,我帶你去老君山拜訪師祖,請他為你將這兩樣寶煉製護法寶。”
虛淮接過兩件寶,指尖到龍筋時,能到其中蘊藏的古老龍威;而那藕編織的繩子則散發著純淨的生機。他仔細端詳片刻,這才微微頷首:“多謝師父。”
藍希正要開口,卻見虛淮將一旁的風息輕輕拉到前,神自若地說道:“師父,這是您的徒孫,不知可否賞份見面禮?”
此言一齣,不僅是藍希,連風息都驚得目瞪口呆。風息下意識地將雙手背在後,心中暗忖虛淮此舉怕是犯了對方的底線,只怕下一刻就要迎來雷霆之怒。
出乎意料的是,藍希只是咬了咬牙,最終無奈地長嘆一聲,將手中那系著龍筋的釣竿拋給了風息。“此乃我座下蓮臺的蓮所化,除卻堅不可摧之外,更兼吸收、淨化之能。你暫且收著,過幾日去老君閣時,請師祖為你重新煉製一番。日後你以‘豪奪’取得的能力,便可寄存於此蓮之中,免得玷汙了自本源。”
風息接過蓮,只覺得手溫潤,原本因奪取多種能力而略顯紊的靈質竟被悄然梳理,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為何定要去老君那裡?”
“自然是讓他見見徒子徒孫。”藍希咬著牙說道,心中暗忖:既然認了這門親,豈能讓那老傢伙獨善其?這份見面禮的虧空,總得有人分擔才是。
待風息收好蓮,虛淮這才轉向藍希,恭敬問道:“不知師父可有什麼代讓弟子去辦?”
藍希聞言一怔,驚訝地向虛淮。他尚未提及此事,這個剛收的徒弟竟已猜他的心思。“你怎知我有事要你去辦?”
虛淮神平靜,目卻彷彿能穿人心:“師父若當真只想收徒,大可直接將我拘起來慢慢教化。如今既允我自由,又贈重禮,想必是存了‘用人’之心。弟子既已拜師,為師父分憂也是分之事。”
藍希聞言,掌大笑,眼中盡是激賞:“好!好!果然是個通的!”他袖袍一拂,三人周遭景驟變,已置於一間雅緻竹室之中。竹案上茶香嫋嫋,他率先落座,示意二人都坐下。
“既是一家人,為師便直說了。”藍希指尖輕叩竹案,眼中閃過一狡黠,“我要你去幫我履行一個賭約。”
“賭約?”虛淮微微蹙眉。
藍希頷首,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錯。為師與兩位道友曾立下賭約,約定各自教導一位弟子。萬年之後讓這三個小輩比試一番,勝者的師父便是老大,輸得最慘的那個......”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就只能當老三了。”
“啊???”風息在一旁忍不住低呼,“這竟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藍希挑眉,“為師閒著無事哄你們作甚?”
虛淮沉片刻:“您沒有其他弟子可擔此任?”
“有,當然有。”藍希擺了擺手,“只是他們要麼修為太高,不符合賭約要求;要麼事務繁忙,不開。況且......”他指尖輕輕劃過竹案,留下一道冰痕,“賭約明確規定,必須新尋一位弟子從頭栽培。”
“所以您只尋了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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