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山腳下,三道影毫無預兆地顯現在青石臺階前。正是藉助藍希靈質空間之力傳送而來的師徒三妖。
著眼前雲霧繚繞的聖山,風息難掩詫異:“這是……傳送之?”他曾在與幾位空間系執行者手時見識過類似的能力——雖然那些執行者都是在不知的狀況下被他試探。這種天賦在妖中可謂萬中無一,饒是會館這等聚集天下英才之地,也不過寥寥數人掌握。
傳送之的便利,風息再清楚不過。這些年來,他不是沒打過這些能力的主意。可惜那些執行者雖在正面鋒中未必能勝過已近仙道的他,但憑藉與生俱來的空間天賦,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遁走。饒是風息修為再深,面對這等來無影去無蹤的神通,也只能洋興嘆。
藍希將兩妖的神盡收眼底,角微揚:“確是傳送之法,不過並非天賦神通,而是對靈質空間的一種運用。”他指尖輕捻,一縷湛藍靈在指間流轉,“你們可曾想過,靈質空間既然能容主人棲,平日裡又是以何種形態存於世間?”
藍希這番話彷彿在二人面前推開了一扇前所未見的大門。確實,自古以來,無論是妖族傳承還是會館典籍,都從未有過關於“靈質空間存在形態”的記載。當今修行界,眾妖莫不專注於開發自天賦神通,鮮有人會去探究靈質空間的本源奧秘。
畢竟,能夠真正開啟自靈質空間、將其化為實質領域的存在,無不是已臻仙神之境的大能。以風息和虛淮如今的修為,雖已及仙道門檻,卻終究未能越那關鍵一步,自然也無從知靈質空間的玄妙。
藍希見兩妖陷沉思,不輕笑:“自生靈誕生之初,屬於各自的靈質空間便已存在。眾生過修行,使氣神臻至圓滿,進而達到天人合一之境,方能知到虛空中屬於自己的那片靈質空間——這便是仙的奧秘。”
他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湛藍的暈盪漾開來:“在常人認知中,靈質空間是一個渾圓的球。但這不過是其最原始的形態。”藍希手指輕劃,那道藍隨即拉一條細長的帶,“只要心念通達,便可隨意改變靈質空間的形態。方才我便是將靈質空間延展一條通道,從藍花湖直抵老君山,藉由在靈質空間的絕對掌控之力,完了這次傳送。”
風息與虛淮相顧駭然,這等玄妙法門,他們聞所未聞。
“這並非什麼艱深法門。”藍希散去手中華,語氣平和,“你們師祖老君在此道上的造詣遠勝於我。他甚至能將靈質空間永久摺疊,在其中開闢出無數重疊的界域。”
“您可真是說笑了。”一個沉穩的聲音自林間傳來。藍希回首,只見諦聽正靜立在一株古松之下,神一如既往地淡然。
“諦聽,你怎麼來了?”
“藍希大人,”諦聽微微欠,“近日老君山訪客漸多,奉老君之命,我特來巡視,以免有人在此間迷失。”他轉向風息與虛淮,語氣平和,“方才藍希大人所言,二位聽聽便好。靈質空間的外壁極為堅固,想要隨心所地改變其形態,絕非易事。”
“你又不是仙,怎知其中困難?”藍希挑眉輕笑。諦聽雖為上古神,戰力堪比仙人,卻因無法開啟靈質空間,在此界定義中確實不算真正的仙。
“藍希大人,”諦聽神不變,“會館中仙人不在數。自老君摺疊靈質空間後,他們也嘗試過改變靈質空間的形態,但是……”他微微聳肩,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行至老君靈質空間的口,諦聽駐足:“我還要在外巡視,就不陪同諸位進去了。”
藍希頷首,帶著兩位弟子邁那道流轉著玄妙華的門戶。
踏其中,悉的景緻映眼簾——依舊是那座青石板路蜿蜒的蘭谿鎮。虛淮與風息不約而同地向鎮口的石碑,當“蘭谿鎮”三個古樸大字映眼簾時,兩妖皆是一怔。
“藍希”、“蘭谿”——這兩個讀音完全相同的名字,讓他們不浮想聯翩。風息尤其記得藍希曾坦言本尊是人族,莫非這位仙人與這座神秘的蘭谿鎮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淵源?
“別瞎想,我和蘭谿鎮沒有任何關係,這只是巧合。”藍希開口說道。
虛淮和風息沒說什麼,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說信了吧,但是這發聲一模一樣,要是他們真的信了,那不可能。要說自己不信吧,藍希都這麼解釋了,他們說不信這不是打臉嗎?他們兩個還記著哪吒說的,藍希最喜歡面子,當場打臉,這不好。
不過藍希也沒在意這一點,反而召來一艘小船,帶著兩妖走了上去,經過水路直接向著下一站星夜湖而去。
“空間……”或許是接近了仙境,也或許是本帶著幾分空間系的天賦,經過了蘭谿鎮另一邊的城門後,踏星夜湖的一瞬間,風息就驚呼了起來,他到了空間的變化。
對此,藍希點了點頭:“沒錯,這裡就是空間摺疊的節點,本來這裡應該是如同我那裡一般的平面空間,但是老君將兩個空間對半摺疊,雖然在覺上我們彷彿是行駛在蘭谿鎮的同一平面上,但是,實際上我們已經到了蘭谿鎮的背面。”
藍希說著便站在船頭看向了遠,星夜湖中心那老君崖上孤零零的老君閣。
路過了借火巖,無論是虛淮還是風息都沒開口問這個雕像是誰,倒不是他們有眼,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問,主要是,對於這種事,兩妖本不關心。
就這樣,一行三妖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老君閣前。
老君閣的門緩緩開啟,老君的聲音從老君閣中傳來:“藍希,之前我讓諦聽去請你,你不來,怎麼現在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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