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虛空劇烈震盪,彷彿要徹底破碎!三道、氣息、道韻截然不同,卻都散發著無上威嚴與恐怖力量的龐大虛影,自識海混沌中,緩緩凝聚、顯化、並最終轟然對峙!
東方,一尊高達萬丈、彷彿能承載諸天迴的暗金帝君虛影巍然矗立!帝君頭戴十二旒平天冠,著玄黑滾金、繡有山川幽冥、萬鬼朝拜圖案的帝袍,面容被朦朧的玄籠罩,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眸子,深邃如九幽,目所及,萬歸寂,秩序森嚴。其周散發著鎮萬古、統幽冥、執掌生死迴的無上威嚴與厚重道韻!正是《酆都鎮嶽經》傳承所化的武道真意顯化——酆都大帝法相!
西方,一片粘稠翻滾、無邊無際的猩紅海憑空湧現,海中央,一朵燃燒著焚世業火的巨大紅蓮緩緩旋轉。蓮臺之上,一尊三頭八臂、手持諸般殺伐之、頸掛骷髏念珠、寶相莊嚴卻又著無盡漠然與殺伐的佛陀虛影,跌迦而坐。佛陀低眉,六臂或結印、或持,座下紅蓮業火灼灼,將周圍虛空都灼燒出無數細的裂痕。其道韻殺戮與慈悲並存,毀滅與淨化同源,極端而純粹!正是《紅蓮業火寂滅真經》所化的武道真意——殺生如來法相!
南方,海之上(與殺生如來的海似是而非,更顯汙濁暴戾),一尊披猩紅如、彷彿由無數生靈怨念與魂編織而的影傲然而立。此人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赤紅如,充斥著最原始、最貪婪、最暴的殺戮與吞噬慾!他手中,倒提著一柄彷彿能滴出來、劍不斷扭曲、發出億萬冤魂哀嚎的猙獰劍!周沖天,散發著掠奪萬、吞噬生機、以殺養殺、唯我獨尊的純粹魔道霸氣!這正是了塵所傳《河真法》凝聚的武道真意——殺神法相!
三尊無上存在,甫一現,其浩瀚磅礴、卻又彼此衝突對立的道韻與威,便在蘇信的識海之中,轟然對撞!
“嗡——!!!”
酆都大帝玄袍震盪,無盡幽冥之氣化為重重山嶽虛影,帶著鎮一切、規範秩序的無上意志,向著海與殺神碾而去!所過之,連沸騰的海都似乎要凝固,狂暴的殺意都要被鎮九幽!
“嗤——!!”
殺生如來座下紅蓮業火猛然暴漲,化為滔天火海,帶著焚盡業障、超度苦海的冰冷佛,反向席捲!業火過,幽冥山嶽虛影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殺神的腥魔氣更是如同遇到了剋星,劇烈蒸發!同時,其手中幽綠長劍與長劍虛影錯斬出,劍意斬斷虛妄、了結因果,直指酆都大帝的“秩序”本與殺神的“存在”本!
“吼——!!!”
殺神仰天咆哮,手中猙獰劍發出吞天噬地的恐怖,下海翻起萬丈狂瀾,化作無數猙獰魔、冤魂厲鬼,帶著毀滅一切、掠奪一切、唯獨尊的瘋狂魔念,悍然衝向酆都大帝的幽冥山嶽與殺生如來的業火紅蓮!其所過之,連空間都被侵蝕、同化為汙濁的!
鎮!淨化!殺戮!吞噬!
三種截然不同,卻又都強橫到極致的“道”與“意”,在蘇信這方小小的識海之中,展開了最原始、最激烈、也最殘酷的撞與廝殺!每一次對撞,都讓蘇信的識海劇烈震盪,神魂如同被千刀萬剮,痛苦到無以復加!他的意識在三種恐怖道韻的撕扯下,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徹底湮滅!
要麼,被某一種道韻徹底同化、吞噬,為其傀儡(酆都帝君、殺生如來、或魔傀儡)。
要麼,找到某種不可思議的平衡與融合點,於毀滅中新生,踏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要麼……識海崩碎,神魂俱滅,一切空。
三尊威能浩瀚、道韻迥異的無上法相——酆都大帝、殺生如來、殺神——在蘇信那並不算寬廣堅韌的識海虛空中,展開了慘烈到極致的“道爭”!
幽冥山嶽鎮,紅蓮業火焚天,海魔劍屠戮!每一次撞,都並非簡單的能量衝擊,而是“鎮”、“殺”、“滅”、“淨”、“吞”等本大道法則的象化鋒!
每一次鋒的餘波,都如同天刀刮骨,狠狠衝擊、撕裂著蘇信識海的每一寸“空間”,讓他本就如風中殘燭的意識,劇烈搖曳,痛苦不堪。
蘇信那點可憐的、剛剛凝練不久、呈現半明澤的神力,此刻就如同驚濤駭浪、電閃雷鳴的狂暴海洋中,一艘沒有任何防護、隨時可能傾覆的破爛小舟,在三種恐怖道韻撞產生的毀滅效能量流中,浮沉不定,飄搖碎。
“這……”蘇信的意識附著在這縷神力上,著周圍那毀天滅地、卻又蘊含著無上玄奧的撞,心中充滿了驚駭與茫然。“這三尊法相投影的威能……簡直聞所未聞!每一尊都彷彿能輕易碾碎我的存在!而且……”
他原本以為,這三者既然都是那位冥河老祖的傳承,或許能“和平共”,或者至不會如此“你死我活”。
可眼前的景象,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酆都大帝要鎮一切,建立絕對的幽冥秩序;殺生如來要淨化一切,焚盡業障,超度苦海;殺神要吞噬一切,以萬靈壯大己,唯我獨尊!
三者理念看似有集,但核心道韻與最終目的,南轅北轍,水火不容!在這狹小的識海“戰場”上,它們就如同三頭被關進同一個籠子的洪荒兇,除了廝殺、吞噬對方,別無他路!
“這麼打下去……”蘇信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原本還抱著一僥倖,想等這三尊“大神”分出個勝負之後,修行留下的法門。
但隨著“戰鬥”的持續,他絕地發現,自己等不到了!依照這三位現在的力量,恐怕,還沒等他們分出勝負呢,他這個傳承者就因為這三個法相之間的衝突炸裂識海,然後而亡了。
“現在應該怎麼辦啊?”蘇信在識海中問著,期待著能夠得到蘇玄,亦或是系統的回應,但是,他等來的只有一片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