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信那點僅存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匪夷所思的“果”徹底震撼,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本只是想“平”爭鬥,爭取一線生機,卻差錯,或者說在弟弟蘇玄那“長生頂掌”真意與自特殊的作用下,竟強行“煉化”了三尊無上法相,融合出了這部堪稱逆天的《海真經》!
這……真的是他可以承載的嗎?這經文中蘊含的道,比之前的“殺生如來”似乎更加深邃、更加“正統”,也似乎……更加“危險”!
然而,未等他細想,那本懸浮的《海真經》暗紅書冊,驟然自翻開!
“嘩啦啦……”
書頁無風自,快速翻。並非翻到記載功法的那一頁,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後的空白頁。
接著,空白頁上,清流轉,以蘇信無比悉的、屬於弟弟蘇玄的筆跡與道韻,緩緩浮現出兩行鐵畫銀鉤、卻又著無盡滄桑與深意的小字:
“海無涯,道心為舟。業火焚業,真我不朽。”
“既得此經,好生修行。他日海相見,你已非池中之。”
落款,是一個簡簡單單、卻彷彿蘊含著無窮道韻的藍蓮花的標記!
看到這兩行字,尤其是最後的蓮花印記,蘇信那點微弱的意識,終於徹底明悟,也徹底放鬆下來。
一切,果然都在弟弟的算計之中。從傳授《長生頂掌》,到安排林之行,到塔林中的“殺生如來”傳承,乃至了塵(呂破天)的“饋贈”和此刻的絕境融合……或許,連他最後的“意識之”與《海真經》的誕生,都未曾離弟弟的預料。
這本《海真經》,恐怕才是弟弟真正想讓他得到的東西。之前的種種衝突、危難,不過是“篩選”與“熔鍊”的過程。
“海無涯,道心為舟。業火焚業,真我不朽……”蘇信默默咀嚼著這十六字真言,心中漸漸了悟。這是在提醒他,此經雖強,道途雖詭,但堅守本心(道心),明辨自我(真我),方是駕馭這無邊海、無盡業火而不迷失的本。
“他日海相見……”蘇信向那蓮花印記,意識中泛起一溫暖與堅定。弟弟,在更廣闊的“海”等著他。而他要做的,就是憑藉這部《海真經》,儘快長起來,擁有前往那片“海”的資格。
隨著明悟,那本《海真經》暗紅書冊,緩緩合攏,化為一道流,沒蘇信那點即將消散的本我意識之中,與其徹底融合。與此同時,一純、溫和、卻蘊含著無上生機的清流(源自《長生頂掌》的殘留真意與玉佩道韻),悄然湧,開始滋養、修復蘇信那嚴重損、近乎乾涸的識海與神魂。
外界,客院之中。
盤坐在地、七竅流、氣息狂暴混、形如惡鬼的蘇信,上那沖天的殺氣與魔驟然一滯,隨即如同水般迅速退去。他臉上猙獰扭曲的表緩緩平復,閉的雙眼眼皮微微,最終,徹底歸於平靜。只有眉心之,一個極其微小、若不細看幾乎無法察覺的、暗紅近黑的蓮花狀印記,一閃而逝。
他周狂暴的氣息也迅速收斂、蘊,最終變得深沉如淵,晦莫名,有、佛韻、帝威替流轉,卻又和諧統一,再無之前的衝突與混。
“撲通”一聲,蘇信一,向後倒去,徹底陷了深度的昏迷。但他的呼吸,卻已變得平穩悠長,臉雖然依舊蒼白,卻不再有痛苦之,彷彿只是力竭沉睡。
“師父?!”被撞傷在地的李壞,見到蘇信突然平靜下來,昏迷倒地,心中大急,掙扎著想要爬起檢視。
角落裡的了塵(呂破天),也虛弱地抬起頭,看著昏迷的蘇信,尤其是應到蘇信上那雖然微弱、卻已然渾然一、深邃莫測的奇異氣息,猩紅的眸子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複雜。
“竟然……真的讓他……了?”了塵喃喃自語,聲音乾。他應不到《海真經》的存在,但卻能清晰地覺到,蘇信那三種讓他都到恐懼的傳承衝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他這魔教主都到心悸與迫的、全新的、更高階的“道”的氣息!
這小子……究竟在識海里幹了什麼?!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急促而雜的腳步聲,以及僧人驚疑不定的低語。顯然,剛才的驚天異象和蘇信氣息的劇烈變化,終於引來了林寺的注意。
“快!進去看看!”
“蘇觀主?蘇觀主可還安好?”
院門被猛地推開,數名著黃僧、氣息悍的武僧,在一名著紅袈裟、面凝重的老僧(似乎是羅漢堂首座)帶領下,匆匆闖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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