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的心頭五味雜陳。有對弟弟可能擁有自保之力、甚至未來可期的欣與安心，也有一連他自己都未必願意深究的、極淡的複雜緒——那並非嫉妒，更像是一種面對“別人家金手指”時，對自己這個似乎需要步步為營、打細算甚至可能要踐踏某些底線的“反派系統”，產生的一無奈與…迫。
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很輕，卻彷彿吹散了屋因蘇玄話語而帶來的某種凝滯氣氛。
他抬手，再次了蘇玄的頭髮，這次的作帶上了更多的鄭重。“小玄，”他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你記住，這件事，從今往後，除了我，絕不能再對第三個人提起半個字。夢裡得到的這些功法、這些資訊，哪怕是你覺得最不要的部分，都是天大的秘，明白嗎？”
蘇玄認真地點了點頭，他雖不完全理解為何要如此謹慎，但兄長凝重的神讓他本能地知道事的嚴重。“我明白，哥。我只告訴你。”
“好。”蘇信看著弟弟清澈卻已然褪去幾分純然懵懂的眼睛，知道這番話他聽進去了。“至於你夢裡說的那些……不管是功法，還是神兵，還是開宗立派……”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現實而銳利的，“那些都太遠了。我們現在要想的，是怎麼活下去，怎麼在這常寧府、在這長樂坊，先站穩腳跟。”
他話鋒一轉，帶著引導的意味：“你剛才說，那些功法的門法子，你已經知道了？覺……能練嗎？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或者腦袋發脹？”他必須先確認這傳承的安全，以及是否會對年的弟弟造負擔。
蘇玄仔細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那些法子……好像本來就在那裡，只是我現在‘看’到了。覺……可以試著按照它們說的，呼吸，或者一。”
“那就好。”蘇信心下稍安，隨即快速思索起來。八門功法，聽起來雖好，但貪多嚼不爛，尤其是對一個七歲的孩子而言。“不過，要是修行的話，要不先從那外功護之法《蟾息圓》和功心法《定風玄元篇》開始修行吧，外兼修，打好基，以後也來的方便。”
“那就好。”蘇信心下稍安，隨即快速思索起來。八門功法，聽起來雖好，但貪多嚼不爛，尤其是對一個七歲的孩子而言。“不過，若是修行，需有章法。依我看，不妨先從護外功《蟾息圓》與功心法《定風玄元篇》手。外兼修，基方能穩固，日後修習其他也更為順遂。”
他考慮得很實際：功是力量之源，護功夫則能最大程度保障弟弟的安全，這兩者都是生存的需求。
蘇玄聞言，卻眨了眨眼，臉上出一與年齡不符的瞭然，輕聲解釋道：“哥，似乎……並非如此。這八門傳承的領悟方式，有些特別。”
他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試圖更清晰地表達那玄妙的：“《定風玄元篇》與《蟾息圓》的完整行功路線、呼吸法門、氣勁運轉細節，確需我按部就班地主修煉、積累，如同搭建房屋，一磚一瓦皆要親手壘砌。”
“但其餘六門……”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自己也覺奇異的，“《蟠龍游天步》的步法要，《鎮嶽伏魔拳》的拳意神髓，《青蓮承劍》的劍招軌跡，《仙床引夢陣》的佈陣樞機，《長生頂掌》的掌力變化，《空魚禪唱》的音律竅門……這些，並非需要我再去‘學習’或‘記憶’。”
他抬起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們已經在這裡了，無比完整，無比清晰。就像……就像我天生就知道該如何呼吸一般。現在限制我使用它們的，並非‘不懂’，而是我自的‘力’不足以支撐其消耗，或是這副的‘筋骨氣’還達不到施展某些招式的最低要求。”
蘇玄總結道，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所以，我只需專心修煉《定風玄元篇》積攢力，同時以《蟾息圓》打熬魄、增強防。待力漸厚、魄漸強，其餘六法，自可水到渠，施展而出。屆時，差的或許只是實戰的練與意境的深罷了。”
蘇信：“……”
他怔住了。
饒是他兩世為人，心算得上沉穩，又自詡懷系統見過“世面”，此刻也被弟弟這番話裡蘊含的資訊量衝擊得有些失神。
不是六門需要艱苦參悟、可能伴隨瓶頸的武學，而是六門……已經“滿級領悟”，只待“藍條”和“屬點”達標就能直接使用的……技能包？
這差距……
蘇信下意識地視了一眼自己那依然冰冷簡潔、毫無額外表示的系統介面，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到手、還需苦苦鑽研背誦、一步步索行氣的《全真大道歌》門篇。
一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緒瞬間湧上心頭。那並非對弟弟的惡意，而是一種近乎荒誕的對比，以及一連他自己都覺得不該有、卻實實在在泛起的……羨慕。
他這系統，開局堪稱“地獄難度”，給的“新手禮包”寒酸得可憐，未來還需要他主去做些符合“反派”定義、可能違背本心的事來賺取點數。而小玄呢？夢中得道，傳承自顯，系完整，一步到位……
這金手指的慷慨程度，是不是有點太不平衡了？！
蘇信的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那句幾乎衝口而出的“啊？？？！！！”被他生生嚥了回去，只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中翻騰的雜念，看向蘇玄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有欣，有驚歎，有擔憂——主要是怕這傳承有什麼藏代價，也有那麼一……微妙的酸。
“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原來……是這樣。那……那倒是省了不事。”這話說得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乾的。
他迅速調整心態，將那份微妙的“羨慕嫉妒”到心底最深，重新聚焦於現實：“這樣的話，計劃就更明確了。你必須儘快開始《定風玄元篇》和《蟾息圓》的修煉。不過，修煉時務必小心，不能引起外人注意。尤其是修煉之初，若有什麼異象或者特殊覺，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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