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悟驚人!”年幫江陵眯起了眼睛,低聲對邊心腹道,“越戰越強,遇強則強,這絕非僅靠苦修能達到。看來,他那位弟弟,恐怕真給了他難以想象的指點。”
謝芷燕清冷的眸中也泛起波瀾,看得更細。蘇信的進步並非雜無章,其劍法基極其正大堂皇,約有古道家韻味,顯然傳承不俗。而在實戰中,他彷彿一塊海綿,快速吸收著各種戰鬥經驗,化為己用。這種長速度,讓也到了一力。
方東霆的臉則越來越難看。他本以為蘇信不過是僥倖得了些機緣的暴發戶,沒想到竟有如此韌和潛力。眼見蘇信連勝七八場,氣勢如虹,他再也按捺不住。
“夠了!”方東霆排眾而出,打斷了又一位下場者的腳步,冷冷看向場中氣息略微起伏、但眼神明亮的蘇信,“蘇兄果然好本事,連戰連捷。不過,熱也該結束了。接下來,便讓我等,來領教蘇兄的高招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谷口的氣氛驟然一變。那些躍躍試的次一級好手們,紛紛息了心思,知道接下來,將是真正“巨頭”之間的撞。
場中,蘇信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新生先天的真氣在連番激戰後非但沒有衰竭,反而在《全真大道歌》的運轉下更加活潑凝練。他握手中劍,目依次掃過走上前來的三人——青城劍派方東霆,弈劍門謝芷燕,以及雖未明言下場、但氣機已然鎖定了戰場的年幫江陵。
方東霆早已按捺不住,見蘇信氣息略浮卻戰意更盛,心頭火起,冷哼一聲:“蘇兄好威風!且接我青城松風劍試試!”
話音未落,他形已如青煙般飄出,手中長劍震,發出嗚嗚風響,劍乍起,便如山林間驟起的松濤,連綿不絕又暗藏勁力,直罩蘇信周大。這一劍,已然了真格,將青城劍法“綿長險峻”的特點發揮得淋漓盡致。
蘇信目一凝,他能覺到這一劍與之前對手截然不同的力。不敢怠慢,手中長劍劃出圓弧,以《全真大道歌》催的純先天真氣灌注劍,守得沉穩嚴,同時腳步靈,避開劍勢最盛之。兩人劍錯,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勁氣四溢,捲起地上草屑塵土。
方東霆初時信心滿滿,以為憑藉青城妙劍法足以制這野路子出的蘇信。然而十餘招過去,他越打越是心驚。對方劍法看似樸實,基卻紮實得可怕,力中正平和,後勁悠長,每每能於毫釐之間化解他的殺招。更讓他難的是,蘇信彷彿能預判他劍勢的某些變化,幾次險些被打節奏。
“此子劍竟如此敏銳?”方東霆心中一躁,劍法陡然加快,松風劍意中多了幾分凌厲狠辣,招招搶攻,試圖以快打慢,以勢人。
蘇信卻是不慌不忙,經過之前連番戰鬥,他此刻心境已然不同。對方劍勢雖急,但他靈臺清明,《全真大道歌》心法自然運轉,手中長劍似慢實快,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守住門戶,偶爾一劍反擊,直指對方劍法銜接的細微破綻,得方東霆不得不回劍自救,攻勢為之一滯。
三十招一過,方東霆額頭見汗,竟已落下風!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劍法彷彿被對方,制,一功力竟施展不開。反觀蘇信,越打越是自如,劍招銜接如行雲流水,竟有反客為主之勢。
“方俠,看來這位蘇兄弟頗得道家真傳,守之能非同小可。不若讓江某也來湊個熱鬧?”年幫江陵見狀,呵呵一笑,踏步上前。他看似勸架,實則影一晃,已切戰團,一雙掌翻飛,掌風沉雄厚重,卻又帶著年幫功夫特有的纏勁力,從側方襲向蘇信。這一下時機刁鑽,正好卡在蘇信應對劍招的關口。
蘇信頓覺力大增。江陵的掌力不同於劍法的鋒銳,而是磅礴中帶著牽扯,極大地干擾了他的形和劍勢運轉。他不得不分心應對,劍法立時顯得有些滯。
方東霆得此強援,神一振,劍法再變,與江陵的掌勢一剛一,竟約形配合,將蘇信困在中間。蘇信左支右絀,險象環生,全靠紮實的基和敏銳的反應勉強支撐,但敗象已。
“以多欺,非君子所為。”一直靜觀其變的謝芷燕忽然輕聲開口,但的作卻與言語截然相反!
只見白微,人已如驚鴻般掠場中,並未拔劍,僅以劍指代劍,點向蘇信劍勢流轉的核心樞紐。這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卻準無比,時機妙到巔毫,正是弈劍中“料敵先機,攻其必救”的髓!
謝芷燕這一齣手,局面徹底失衡!
三位先天高手,一位劍法妙搶攻,一位掌力雄渾糾纏,另一位更是眼毒辣,專攻破綻。蘇信即便戰鬥天賦再高,基再紮實,終究是初先天,實戰經驗遠不及這三位出名門的佼佼者。片刻之間,他便被完全制,劍圈不斷小,法也到影響,幾次險些被掌風掃中,或被劍指絕地。
他額頭沁出汗珠,呼吸漸促,真氣消耗急劇加快。《龍象般若功》帶來的那厚重之力雖能偶爾發,震開近的掌力或退劍鋒,但面對三人默契漸生的圍攻,仍是杯水車薪。
“到此為止了!”方東霆瞅準一個破綻,眼中厲一閃,長劍如毒蛇吐信,直刺蘇信肋下空門。江陵的掌風也如影隨形,封住蘇信左右閃避空間。謝芷燕的劍指則悄無聲息地襲向他持劍的右腕脈絡!
三方殺招齊至,蘇信已是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