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武帝的道路也就斷了,一酌一飲莫非天定,有心證道的誰還每個人劫了,他人劫失敗,從此再起無能,而因此,一世神朝的氣運也將散落於江湖之中,反哺江湖諸多門派,江湖諸宗將會天才輩出,未來的世界朝廷的話語權會越來越低,最後出現以武為尊的況。”
蘇玄的話語在寂靜的石室中緩緩落下,餘音卻彷彿驚雷般在蘇信與鐵傲心中炸響。那一幅涉及天地二宮、三界九道、氣運流轉、皇朝興衰的宏大圖景,以及其中蘊含的驚人謀劃與秘,讓兩人久久難以回神。
鐵傲只覺牙都有些發酸,額頭見汗。這位蘇真人真是……什麼都敢說啊!當面議論當今天子隆武帝與狂獅杜元聖的氣運之爭,直言隆武帝因斷杜元聖臂膀而自斷前路,預言皇朝氣運將散、武道當興、朝廷式微……這每一句傳出去,都足以掀起軒然大波,甚至引來殺之禍!他可是正兒八經的朝廷重臣,六扇門總捕頭!蘇玄就這般毫不避諱地說與他聽,是篤定他不會洩?還是本不在意?
似乎是看穿了鐵傲心中的翻江倒海與不安,蘇玄輕輕一笑,那笑容清淡如雲,卻帶著一種悉世的通:“鐵大人不必憂懼。此乃氣運轉,天地大勢,浩浩湯湯,非人力所能強逆。皇朝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武道大興,亦是定數。大人此世,順應時勢,未來未必不能乘風而起,於這武道盛世中覓得一線通天之機。”
鐵傲苦笑搖頭,下心中的驚悸,嘆道:“蘇真人抬了。鐵某能有今日修為,已是僥倖。法相之境,尚覺前路漫漫,神橋之境更是不敢奢,至於那虛無縹緲的通天境界……更是鏡花水月,遙不可及。”
“不然。”蘇玄輕輕搖頭,目似乎穿了石室的阻隔,向了冥冥中的未來,“‘一’之皇朝氣運雖將散落,但天地支柱仍在。接下來,承接這散落氣運與時代主角之位的,便是‘二’——天地二宮。未來的風雲際會,頂尖強者的崛起與隕落,大抵都會與這天地二宮扯上關聯。”
“嗯?”蘇信和鐵傲再次出困之。蘇玄鋪墊了這麼多天地大勢、氣運流轉,究竟意何為?總不會只是為了給他們普及世界觀吧?
蘇玄看著兩人疑的眼神,角的笑意深了些許,帶著一莫測的意味:“當然,‘一’失去了統三界的唯一位格,不代表它就徹底消亡,淪為看客。
天地人三才相互依存,共同構世界支柱。天地二宮一旦因氣運而興起,彼此理念、權柄、道統之爭必不可免。有爭鬥,便需有規矩;有對弈,便需有仲裁。屆時,這失去了‘唯一’、卻又因其‘人道正統’份而獨特殊地位的‘一’——也就是人間皇朝,或許正可以扮演這個‘裁判者’的角。”
他微微一頓,目在蘇信和鐵傲臉上掃過,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兄長,鐵總捕,不知二位……可有興趣,做一做這未來天地棋局的‘裁判’?或者說,幫助這人間皇朝,坐穩這‘裁判’之位?”
“做裁判?幫助皇朝?”鐵傲一愣,隨即心臟猛地一跳!隨後他下狂跳的心,肅然拱手,聲音因激而略顯乾:“還請蘇真人明示!鐵某……願聞其詳!”
蘇玄負手而立,青的道袍在幽暗的石室中彷彿自帶微,他的聲音平靜卻彷彿帶著某種預言的力量:
“天宮掌星辰秩序、生靈壽夭,地府執迴運轉、善惡賞罰。未來大勢,將由諸國征伐、江湖恩怨,逐漸轉向以天地二宮道統之爭為主流。原本最有希統合三界、登臨‘一’之位格的皇朝,也將從棋手變為棋盤,為二者爭奪‘人道’權柄的關鍵戰場。”
“但下棋,總要有個裁判,定下規矩,維持平衡,防止棋局失控,毀天滅地。這個裁判,由失去了‘唯一’卻仍‘正統’與‘調和’的人間皇朝來擔任,再合適不過。”
他看向蘇信,眼中帶著一瞭然的笑意:“兄長負異數,命格特殊,我觀你氣運流轉,與幽冥地府有緣法牽絆。不久之後,自有機緣,可地府系,得一席之地。”
蘇信聽得一臉懵,地府?自己怎麼就和地府有緣了?但看弟弟那篤定的樣子,似乎並非虛言。
蘇玄又看向鐵傲,繼續道:“而鐵總捕頭,你公門正氣,心繫社稷,武道之路堂皇正大,本與天宮星辰秩序之道更為契合。只是機緣未至,難其門。不過……我倒是可以為你強續幾分緣法,助你搭上天宮之線。”
鐵傲呼吸一滯,天宮!雖然蘇玄說得輕描淡寫,但這“強續緣法”、“搭上線”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有可能接到那傳說中執掌天界權柄的古老存在!這簡直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真人……此言當真?!”鐵傲的聲音都有些抖了。他追求武道巔峰,更心繫朝廷社稷,若真能如蘇玄所言,同時在這未來的天地大變中為朝廷謀得“裁判”之位,又為自尋得通天之途……這簡直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潑天機緣!
蘇玄微微頷首:“自然當真。我兄長地府,鐵捕頭聯天宮,各據一方,互為呼應。再借皇朝正統之名,居中調和,訂立規則。如此,天地二宮之爭,便可被約束在一定範圍,不至生靈塗炭,三界失衡。而皇朝,亦可藉此重聚部分散落的人道氣運,雖難復‘一世神朝’之威,卻可保傳承不滅,甚至獲得超然地位。此乃三贏之局。”
“可是,”鐵傲冷靜下來,迅速想到關鍵,“蘇真人,此舉雖妙,但如何施行?陛下……隆武帝會同意嗎?朝廷諸公又會如何想?況且,陛下他……”他想起蘇玄之前斷言隆武帝因氣運反噬,壽元不久的話。
蘇玄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一問,淡然道:“隆武帝乃雄主,豈會看不出皇朝氣運衰減、武道將興之大勢?他只是……心有不甘,或存僥倖罷了。至於朝廷諸公,多為凡俗碌碌之輩,看不清這天地棋局,不足為慮。”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深意:“鐵捕頭可曾聽過‘聖天子垂拱而治’?”
鐵傲瞳孔微。
蘇玄繼續道:“隨著江湖強者輩出,朝廷對地方的掌控力會持續下降,隆武帝自氣運也會不斷被武道氣運侵蝕制。依我觀之,若無意外,陛下壽元……恐難超過五載。即便有些續命秘,也至多延壽十年。”
這又是一個石破天驚的判斷!鐵傲心中巨震,卻不敢不信。蘇玄展現出的手段和見識,已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我希鐵總捕頭,能將此石柱,連同其下藏的《天人妙道》之秘,一併帶回,呈陛下。”蘇玄指了指那“多子多福”石柱和裝著裡的木盒,“此或可助其在最後歲月裡,多延綿幾位皇嗣脈。”
“而我,”蘇玄目清澈,看著鐵傲,“會助你。不僅助你搭上天宮線,更會助你在合適的時機,為未來帝之‘帝師’。屆時,你兼天宮緣法、朝廷帝師、六扇門總捕數重份,居中斡旋,推皇朝為天地二宮之‘裁判’,便有了基與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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