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滾油潑雪!又似明燭照暗!
那兩道蘊含著主祭者本命、無數怨魂、以及滔天殺戮意念的刃,在接到那暗紅火星的瞬間,竟然劇烈地抖、哀鳴起來!刃上纏繞的怨魂虛影如同見到了最可怕的天敵,發出更加淒厲、卻充滿恐懼的尖嘯,紛紛想要離刃逃散!
而那暗紅火星,則如同滴水中的墨,迅速擴散、蔓延!所過之,刃上那暗紅汙濁的、邪異的魔氣、怨魂的哀嚎,如同遇到了剋星,被淨化、焚燒、化為縷縷青煙!火星蔓延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已遍佈兩道刃!
“不——!這是什麼火?!我的魔刃!我的怨魂!”主祭者發出驚恐絕的嘶吼,他能覺到,自己與魔刃的心神聯絡正在被強行斬斷、焚燒!那火焰不僅焚燒刃的能量,更在焚燒其中蘊含的“罪業”與“因果”!他覺自己彷彿被放在了審判的天平上,過往殺戮、掠奪、修煉邪功造下的無邊罪孽,似乎都要被這火焰引燃、清算!
“業火……這是業火?!怎麼可能?!你一個武者,怎麼會……”主祭者話未說完,那暗紅火星已順著刃與他的心念聯絡,溯流而上,沾染到了他噴出的本命,以及他自那駁雜混、充滿罪業的魔道基之上!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從主祭者口中發!他周猛然燃起無形的火焰!並非灼燒他的,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神魂、罪業、魔功基之上!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周魔氣瘋狂逸散,氣息以眼可見的速度萎靡、衰敗,皮下有暗紅紋路浮現、破裂,滲出汙。
僅僅是一被蘇信強行引、似是而非的“業火”雛形,便有如此恐怖的淨化與反噬之威!《海真經》中“紅蓮業火”的霸道,可見一斑!當然,這也與主祭者自功法駁雜、基不穩、罪業深重有極大關係。若是遇到基紮實、心堅定、或者修為更高的魔頭,蘇信這點淺的“業火”未必能有如此奇效。
主祭者遭重創,失去戰力。其餘邪教徒見首領瞬間落敗,還遭如此詭異的“天火”焚,頓時士氣崩潰,驚恐萬分。
“首領!”
“快走!”
剩下幾名邪教徒再無戰意,虛晃一招,轉就想向倉庫後門逃竄。
“哪裡走!”李壞、韓厲、趙虎、石磊等人豈會放過他們?當即各施手段,劍、拳影、尺風、掌勁齊出,將逃竄的邪教徒攔截、擊殺。柳輕風的清心磬音適時響起,擾其心神。林秀的引夢雲帕丟擲,製造幻象遲滯。
不過片刻功夫,倉庫的戰鬥便已結束。除了主祭者還在“業火”餘燼中痛苦搐(但氣息已微弱至極),其餘邪教徒盡數伏誅。
倉庫,腥氣、焦糊味、以及那暗紅魔氣被淨化後的淡淡青煙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
蘇信緩緩收劍,臉微微有些蒼白。強行引“業火”雛形,對他神力和真氣消耗極大,尤其是第一次施展,並不練。但效果,卻讓他滿意。這《海真經》中的手段,果然強橫詭異,專克這等邪魔外道。
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主祭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說,你們是什麼組織?聖主是誰?除了此,還有哪些據點?那‘猙符’的標記,又是怎麼回事?”
主祭者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蘇信,眼中充滿了怨恨、恐懼,以及一癲狂,嘶聲道:“嘿……嘿嘿……你毀了聖祭……聖主不會放過你的……你們都會死……京城……將是吾等的獵場……”
他猛地一咬牙,似乎了某個制,眼中最後一神采迅速黯淡,腦袋一歪,氣息徹底斷絕!同時,其迅速乾癟、發黑,彷彿最後一點生機也被某種力量走,連魂魄都似乎湮滅了。
“滅口制……”蘇信眉頭鎖。這邪教組織,比想象的更加嚴和狠辣。
“師父,這些……”李壞上前請示。
“仔細搜查,看看有無線索。另外,那三個倖存者,讓玄誠道長和金老看看,能否問出什麼。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帶上所有能找到的線索,我們立刻撤回六扇門。”蘇信快速吩咐道。
眾人立刻行起來。很快,他們在主祭者上搜出了一塊非金非木、刻有滴獠牙圖案的令牌,以及幾張記錄著古怪符號和地點的皮質殘頁。在其他邪教徒上,也找到了一些類似的、但等級較低的令牌,以及量金銀和邪道材料。
那三名被救的男子,經過玄誠道長以道門寧神法安,稍稍恢復了些神智,但驚嚇過度,語無倫次,只約記得是被幾個黑人從賭坊或暗巷打暈擄來,對邪教一無所知。
帶上所有線索和三名驚魂未定的倖存者,蘇信一行人趁著夜掩護,迅速而蔽地撤出了混的混同坊,一路無話,很快便回到了戒備森嚴的六扇門總衙。
鐵傲早已得到訊息,親自在側門等候,見到眾人安然返回,還帶回了倖存者和繳獲的線索,臉上出如釋重負與驚喜加的神。他立刻安排人手,將那三名倖存者帶去妥善安置並進一步問詢,同時將繳獲的令牌、皮質殘頁等小心封存,準備召集於文、悉江湖邪派的高手連夜分析。
“蘇觀主,諸位俠,辛苦了!”鐵傲將蘇信等人引一間安靜的室,親自奉上熱茶,語氣中充滿了激與敬佩,“黑水碼頭一戰,雷霆掃,不但救回三條人命,更一舉搗毀魔窟,擒殺(雖然主祭自戕)首惡,繳獲關鍵線索,可謂大獲全勝!鐵某代朝廷,代六扇門,謝過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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