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的目標,直指那居中而立、氣息最恐怖的宗師黑袍人!李壞則劍一閃,襲向那正揮舞流星錘、指揮邪教徒的胖頭目!
“哼!等你們多時了!”那宗師黑袍人似乎早有預料,面對蘇信疾刺而來的長劍,不閃不避,只是冷哼一聲,袖中驟然探出一隻蒼白、枯瘦、卻佈滿詭異紋路的手掌,五指爪,對著蘇信的長劍,凌空一抓!
“嗡!”
一隻完全由粘稠暗紅魔氣凝聚而、大如磨盤、指甲鋒銳如刀的鬼爪,憑空出現,帶著刺鼻的腥與侵蝕神魂的邪力,狠狠抓向蘇信的劍鋒!鬼爪所過之,空氣都彷彿被汙染,發出“嗤嗤”聲響。
蘇信眼神一凝,他能覺到這鬼爪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之前的主祭者,而且更加凝練、邪惡!這黑袍宗師,修為恐怕已在化神境穩固多年,絕非初宗師者可比!
但他夷然不懼,劍勢不變,只是將《海真經》的道韻催到極致,腰間玄元定風珠佩清流轉,穩固心神。劍鋒之上,那暗紅近黑、卻又含清的海真元噴薄而出,不再是一味的“鎮殺”,而是多了一分《海真經》中更高層次的“統”與“淨化”真意!
“海滔滔,萬川歸宗——破!”
劍爪相!
“轟——!!!”
沒有金鐵鳴,只有一聲沉悶如雷的能量鳴!蘇信的劍尖刺鬼爪中心,兩質迥異卻都霸道絕倫的力量瘋狂對沖、湮滅!暗紅與的芒織、炸裂,形一圈圈眼可見的能量漣漪,向四周擴散,將附近的碎石、木屑盡數震齏!
蘇信只覺一寒、粘稠、充滿侵蝕力的巨力順著劍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氣翻騰,不由自主地向後飄退三步,才卸去力道。而那鬼爪,也被他這一劍刺得芒黯淡,劇烈震,中心出現了一細微裂痕!
“嗯?”黑袍宗師兜帽下的眸閃過一訝異。他這“幽冥爪”乃是得意絕學,凝聚了純的幽冥煞,尋常宗師接,不死也要重傷,對方竟然只是被震退?而且,對方那暗紅的真氣,竟讓他到一的制與厭惡?
“有點意思……看來,你就是昨夜毀我分壇、殺我祭使的那個道士?”黑袍宗師聲音沙啞乾,如同鐵片,“沒想到,區區幾日,你竟能突破元神……不過,初宗師,也敢來送死?正好,拿你魂魄,祭我聖陣,功效更勝那些螻蟻百倍!”
話音未落,他形一晃,竟化作一道模糊的影,以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越數丈距離,蒼白鬼爪再次探出,這一次,五指指甲驟然暴漲尺許,如同五柄利劍,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與濃郁到化不開的死亡氣息,籠罩蘇信周要害!速度、力量、詭異,比之前更勝數籌!
另一邊,李壞也與那胖頭目戰在一。胖頭目看似笨拙,但一對流星錘使得潑水不進,勢大力沉,更帶著一腥臭的毒風,顯然錘上淬有劇毒。李壞劍走輕靈,《全真大道歌》真氣中正平和,劍法迅捷凌厲,專攻其招式銜接與法破綻,一時鬥得旗鼓相當。
外圍,柳輕風盤坐於一斷牆後,將《空魚清心磬》置於膝上,雙目微闔,以《空魚禪唱》心法催,手指輕敲玉磬。
“叮……咚……叮……”
清脆空靈、卻又帶著洗滌神魂力量的磬音,如同潤無聲的春雨,悄然瀰漫整個義莊戰場。這聲音對韓厲、趙虎、石磊等人而言,如同振心神的戰鼓,讓他們神一振,出招更加沉穩有力。而對那些邪教徒而言,這磬音卻如同索命梵音,直神魂,讓他們心煩意,氣浮,招式威力大減,甚至有幾個修為較弱的,抱頭慘,失去了戰鬥力。
林秀則躲在另一影中,手中《引夢雲帕》無聲展開,淡金的雲紋緩緩流淌。將神識附著其上,對著戰團中邪教徒最集的區域,輕輕一拂。
頓時,那片區域的邪教徒眼前景象一陣模糊、扭曲,彷彿陷了怪陸離的夢境,分不清敵我,甚至對邊的同伴揮刀相向!雖然這幻對先天高手效果有限,且持續時間不長,但在激烈的混戰中,哪怕只是一瞬的恍惚,也足以致命!韓厲、趙虎抓住機會,拳尺齊出,瞬間又解決了數人。
正面戰場,韓厲三人力大減,越戰越勇。韓厲拳風所向,無人能擋;趙虎尺影翻飛,神出鬼沒;石磊穩如磐石,防無雙。三人配合越發默契,竟將數量遠多於他們的邪教徒殺得節節敗退。
那乾瘦頭目被趙虎的遊天尺死死纏住,本就憋屈,此刻又被柳輕風的磬音干擾,心神不寧,一個疏忽,被趙虎一尺點中肩井,半邊子一麻。韓厲抓住機會,一拳轟在其口,鎮嶽伏魔的拳意而,瞬間震碎其心脈!乾瘦頭目慘一聲,斃命當場。
“大哥!”胖頭目見同伴死,目眥裂,攻勢更加瘋狂。李壞卻愈加冷靜,劍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終於抓住其流星錘回收的剎那空檔,青蓮承劍化作一道清冷寒,刺其因憤怒而微微張開的口中,劍尖自後頸出!胖頭目龐大的軀轟然倒地。
兩名頭目接連斃命,剩下的邪教徒更是士氣崩潰,四散逃竄,卻被韓厲三人與外圍的柳輕風、林秀配合,一一截殺。
場中,只剩下蘇信與那黑袍宗師,以及被綁在石柱上奄奄一息的五名祭品,還有……不知何時,已悄悄溜到石柱附近,正用長生綾嘗試解開鎖鏈的了塵(呂破天)。
“廢!”黑袍宗師見手下死傷殆盡,兩名頭目也相繼隕落,心中驚怒加。他沒想到對方這幾人配合如此默契,手段如此詭異,尤其是那擾人心神的磬音和令人陷幻覺的雲帕,更是讓他麾下戰力大打折扣。
“本座倒是小瞧了你們!”黑袍宗師眸中殺機暴漲,周暗紅魔氣如同沸騰的海般翻滾起來,氣息再次攀升!“既然你們找死,本座便全你們!讓你們見識見識,真正的‘幽冥海’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