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什麼?”蘇信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我笑你們……真是有眼無珠,班門弄斧啊。”
他頓了頓,目掃過周圍那翻滾的汙濁海,掃過那些張牙舞爪的手與怨魂,又落回黑袍宗師上,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若你們是什麼旁門左道,修煉的是其他屬的魔功邪法,我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甚至真要拼命。但是……”
蘇信緩緩抬起手中長劍,劍尖斜指地面,周那奇異、清澈、卻又深邃浩瀚的海虛影再次浮現,雖然範圍不大,卻彷彿定海神針,將靠近的汙濁水穩穩排開。
“幽冥海?”蘇信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們也配提這四個字?”
他目陡然變得銳利如刀,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直擊靈魂的無上威嚴與道韻共鳴,在這汙濁海中清晰迴盪:
“你們修煉的,不過是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撿來的、早已失其真意、徒其形、混雜了無數雜質與邪念的破爛玩意!也敢妄稱‘幽冥海’?”
“真正的‘海’之道……”蘇信周那奇異海虛影猛然擴張、凝實了幾分,一更加純粹、更加古老、更加浩瀚、彷彿源自開天闢地之初、統萬萬殺的無上道韻,轟然發!
“我,才是正統!”
最後五個字,如同九天神雷,在黑袍宗師耳邊、在這片汙濁海的每一個“生靈”(怨魂)意識中炸響!
“嗡——!!!”
整個汙濁海,彷彿被投了巨石的池塘,劇烈震盪起來!那原本黑袍宗師控、翻滾不休的水,此刻竟彷彿失去了控制,變得紊、遲滯!那些由水凝聚的手、骨刺、怨魂面孔,紛紛抖、扭曲、發出驚恐的尖嘯,竟然有崩潰、倒流的跡象!
“不!這不可能!”黑袍宗師如遭雷擊,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與恐慌!他覺到,自己與腳下這片以秘法、以無數魂魄獻祭才勉強召喚、掌控的“幽冥海”(仿製品)之間的聯絡,正在被一更高層次、更本源、更霸道的力量強行干擾、侵蝕、乃至……奪舍!
那力量,正是源自蘇信周那看似微小的奇異海虛影!那虛影散發出的道韻,彷彿萬之源,萬殺之祖,對他這汙濁海的力量,有著天然的、絕對的統權與制力!
“正統……你是……”一個可怕的猜測,如同毒蛇般噬咬著黑袍宗師的心神。難道……眼前這人,竟然是……傳說中早已消失的、真正的“幽冥海”嫡系傳人?!不,這絕不可能!聖主說過,此道早已斷絕……
蘇信不再給他思考的時間。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識海深,與那尊袖珍元神、與那本《海真經》書冊徹底共鳴。
“《海真經》有載:天下萬,皆出同源。萬殺之意,皆歸海。以我真經,統外邪,奪其基,補我不足……”
一段玄奧晦、卻直指“”與“殺”本源的法訣,在蘇信心間流淌。這是《海真經》中一門極其霸道、卻也兇險萬分的秘——“海歸元吞天”!可強行吞噬、煉化、同化一切同源或低位格的“”、“殺”之力,化為自資糧!但若自道心不堅,基不穩,或吞噬力量過於駁雜龐大,極易反噬,走火魔。
而眼前這片汙濁海,以及那黑袍宗師與其麾下邪教徒修煉的、源自“幽冥海”(哪怕是不完整傳承)的駁雜魔功,對懷正統《海真經》的蘇信而言,正是最佳的、幾乎無副作用的“大補藥”!因為它們的“本源”,本就低於《海真經》所代表的“海”之道!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蘇信猛地睜眼,眼中與清織,右手棄劍,雙手在前結出一個比黑袍宗師方才更加古老、更加複雜、也更加威嚴神聖的印訣!眉心祖竅,那尊袖珍元神同步結印,芒大放!
“海歸元,萬川海——吞!”
印訣一,蘇信張口,對著前方那翻騰的汙濁海,猛地一吸!
沒有風聲,沒有異響。
但詭異的事發生了!
只見那原本翻滾著、試圖攻擊蘇信的汙濁水,彷彿到了不可抗拒的召喚,竟主地、如同百川歸海般,化作一道道粘稠的暗紅線,越空間,向著蘇信張開的中、周的孔、乃至眉心祖竅,瘋狂湧去!
不僅如此,那融海的黑袍宗師,以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邪教徒殘魂、乃至海中沉浮的無數怨魂,都發出了驚恐絕到極點的哀嚎!它們覺到,自己修煉的、與海同源的魔功基、魂魄、乃至那一“”之道韻,都開始不控制地離而出,化作最純的“”、“殺”本源能量,匯那湧向蘇信的洪流之中!
“不!我的力量!我的海!!”黑袍宗師發出撕心裂肺的慘,他拼命催功法,試圖穩固與海的聯絡,奪回控制權。但一切都是徒勞。在《海真經》這“正統”的絕對制與“海歸元吞天”的霸道掠奪下,他那點駁雜的魔功,如同冰雪遇烈日,迅速消融、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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