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心錄》第2249章 大戰三(2)

作者:知余樂·1個月前

他的目掃過一旁神複雜、沉默不語的姬武陵四人,又回到了隆武帝臉上,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可笑又可悲的小丑。

隆武帝哆嗦著,想要反駁,想要怒罵,但蘇玄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剖開了他心最不堪、最不願面對的真相。杜元聖之死,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一刺,也是大周由盛轉衰的關鍵轉折。此刻被蘇玄如此直白、如此輕蔑地點出,他那因魔功與怨恨而扭曲的心神,竟也產生了一搖與……悔恨?不,絕不!

“算了,”蘇玄似乎覺得有些無趣,擺了擺手,站起,語氣重新變得懶散,“和你們這種自私自利到極致,永遠只會把錯誤歸咎於他人、歸咎於命運、歸咎於我們這些‘高高在上’存在的人,著實講不通。”

他低頭,最後看了一眼氣息越發微弱、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他、充滿不甘與怨毒的隆武帝,緩緩說道:

“為了一己之私,修行魔功,以舉國之力、萬民為祭,試圖逆轉天命,延續你那早已腐朽的王朝與生命……隆武,你可知道,你修煉的這‘幽冥海’魔功,本,就是一條註定走向毀滅、充滿陷阱的斷頭路?即便沒有我兄長(蘇信),沒有他們(指姬武陵等人),你最終的結局,也不過是被這魔功反噬,化為那海中一縷沒有意識、只有痛苦的怨魂罷了。”

“你所詛咒的,你所怨恨的,不過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必然通向的終點。”

蘇玄說完,不再看隆武帝,而是轉,目投向那通道方向,彷彿能穿重重阻礙,看到正被急救治的蘇信。

“嘖,真慘。”

蘇玄咂了咂舌,目彷彿能穿厚重的石壁與繁雜的陣法,看到那正被姬玄遠、鐵傲等人護持著、向著趙武年煉丹室飛速轉移的蘇信。在他的“眼”中,蘇信此刻的狀態,用“千瘡百孔”、“支離破碎”來形容都算輕的。雙臂盡碎,骨塌陷,五臟六腑俱裂,經脈寸斷,神魂黯淡如風中殘燭,全憑一不屈的意志和《海真經》道韻的頑強守護,才吊著最後一口氣沒散。

“不過,”蘇玄的語氣又帶上了幾分理所當然的淡然,甚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讚許,“畢竟是橫了一大一小兩個境界,撼那偽法相,還能活著,甚至差點把那魔頭的基燒出個窟窿……已經很不錯了。這小子,對自己夠狠,運氣……嗯,也還行。”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又落回了這巨大地下空間中,那尚未完全乾涸、依舊殘留著粘稠暗紅水、翻滾著純卻又駁雜的“”、“殺”本源能量的巨大池,以及那瀕臨崩潰、但核心依舊蘊含著磅礴魔能與國運龍氣殘留的白骨祭壇。

“別浪費了。”蘇玄喃喃自語,彷彿在評估一件品的價值,“隆武帝用不上了,他那一駁雜魔元被業火反噬,基已毀,神魂也被怨念反噬侵蝕得差不多了,救回來也是個廢人,還汙眼睛。倒是這池和祭壇……積攢了這麼多年的‘料’,就這麼任由其被趙武年那老道淨化掉,或者被地脈慢慢吞噬同化……著實浪費。”

他眼中閃過一算計的芒,隨即又變得輕鬆隨意。

“正好,廢利用,給我那倒黴兄長補補子。這池裡的‘煞本源’,雖然被隆武帝那蠢貨煉得駁雜不堪,怨念深重,但對《海真經》來說,不過是需要多費點手腳‘提純’一下的‘糧’罷了。至於那祭壇裡殘留的國運龍氣和地脈靈力……雖然沾染了魔,但本質尚存,用來穩固基、修復、甚至……助推一把,倒也是極好的‘補藥’。”

說做就做,蘇玄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他形再次變得模糊,下一瞬,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趙武年的煉丹室外。這裡戒備森嚴,陣法重重,更有姬玄遠、鐵傲親自守在外面,焦急等待。但對蘇玄而言,這些防備形同虛設。

他沒有驚任何人,只是隨意地揮了揮袖。

和卻沛然莫的無形力量,如同春風拂過,悄無聲息地開了閉的石門,開了門口焦急守候的姬玄遠和鐵傲,開了室正在張調配靈藥、催丹爐、以銀針和真元為蘇信吊命的趙武年及其助手。

所有人都只覺眼前一花,一輕,便被一無法抗拒的力量輕地推到了室的角落,彈不得,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道青翠的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丹榻之旁。

“蘇玄前輩?!”姬玄遠和鐵傲心中駭然,但更多的是疑與一。趙武年也是瞳孔收,他為陣法與丹道大家,更能到蘇玄這隨手一揮中蘊含的對力量、空間、乃至規則的恐怖掌控力!

蘇玄看也不看他們,目落在丹榻上氣息微弱、面如金紙、渾被繃帶與靈藥包裹、彷彿一就會散架的蘇信上。

“嘖,包得跟個粽子似的。”蘇玄嫌棄地撇了撇,然後,在眾人驚駭絕的目中,他出右手,輕輕一抓,就像拎一隻小崽一樣,抓住了蘇信的領,將他從丹榻上提了起來!

“前輩!不可!”姬玄遠目眥裂,以為蘇玄要對蘇信不利,但他渾錮,連一手指都不了,只能在心中吶喊。

蘇玄卻是渾不在意,提著氣息奄奄的蘇信,轉,一步踏出,影已從室中消失。

下一瞬,冷宮址地下,那巨大的池旁。

蘇玄提著蘇信,站在池邊緣,看著池中那粘稠、暗紅、翻滾著氣泡、散發著刺鼻腥甜與絕氣息的水。

“下去吧你!”蘇玄角一勾,出一個略帶惡趣味的笑容,手臂一甩,如同扔一件無關要的垃圾,將手中的蘇信,朝著那深不見底的池中心,狠狠地扔了進去!

“噗通——!”

一聲沉悶的落水聲響起。蘇信那破敗的軀,幾乎沒濺起什麼水花,便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迅速被那粘稠的暗紅水吞噬,朝著池最深,沉了下去,轉眼便消失不見,只留下池面幾個緩緩盪開、又迅速平復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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