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心錄》第2250章 新帝(2)

作者:知余樂·1個月前

說完,蘇玄的影,再次開始變淡、消散。

“前輩!”姬玄遠急聲問道,“蘇小友他……何時能出來?可有危險?”

“短則三五日,長則十天半月。”蘇玄的聲音飄渺傳來,“危險?修行之路,哪有不危險的?不過,死是死不了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話音落下,青翠的影已徹底消失。

只留下姬玄遠三人,面面相覷,看著那依舊在瘋狂旋轉、吞噬著池與祭壇能量的巨大漩渦,心中五味雜陳,震撼莫名。

今日所見所聞,已然超出了他們過往的認知。蘇玄的神秘與強大,蘇信的堅韌與機緣,都讓他們到一種深深的無力與……敬畏。

“罷了……”姬玄遠長嘆一聲,“就按蘇玄前輩所說,我們……等吧。鐵總捕,趙天尊,此地還需嚴加看守,絕不可讓任何人靠近,也絕不可走風聲。”

“是!”鐵傲與趙武年肅然應道。

三人最後看了一眼那彷彿連線著深淵的漩渦,轉,悄然退出了這片地下空間。

七日後,皇城,乾清宮西暖閣。

此乃歷代大周皇帝批閱奏章、召見重臣之所,此刻卻瀰漫著一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沉重、肅穆、乃至一難以言喻的微妙氣息。先帝隆武“急功近利,走火魔,暴斃宮中”的訊息,已方渠道昭告天下,舉國震驚,哀慟者有之,惶恐者有之,暗中窺伺、蠢蠢者亦有之。國不可一日無君,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一場“魔患”盪、朝野人心未定之時,新君的選定,迫在眉睫。

暖閣,氣氛凝重。能夠決定下一任大周天子人選的,並非滿朝文武,亦非後宮嬪妃,而是在場這寥寥數人——代表著大周皇室與朝廷最高武力的四位真武境大宗師,以及暫時總領朝政的閣首輔與宗人府宗正。

靠山王姬武陵依舊端坐主位,麻白髮,神平靜,彷彿一尊沉寂的古佛,但那雙清澈的眼眸開闔間,卻悉人心的芒。常山王姬玄遠、神武大將軍薛振嶽、鬥元天尊趙武年分坐左右,三人神各異,但眉宇間都帶著揮之不去的凝重。閣首輔張維正是位年過花甲、神矍鑠的老者,此刻眉頭鎖,手持一份名錄。宗人府宗正姬宏,乃是隆武帝的堂弟,輩分不低,但修為平平,此刻更是額頭見汗,坐立不安。

“先帝驟然龍馭上賓,未曾留下傳位詔書,亦未明確指定儲君。”首輔張維正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國本懸而未決,朝野不安,四方或有異。當務之急,是儘快從先帝諸位皇子中,擇一賢明仁德、可堪大任者,繼承大統,以安天下之心。”

他遞上手中名錄:“此乃先帝膝下諸皇子名錄,共九人。年長者已過而立,年者尚在沖齡。其中,皇后所出之嫡長子姬承乾,年二十有五,格寬厚,然資質中庸,習武修道皆平平;貴妃劉氏所出之三皇子姬承坤,年二十有二,聰穎機敏,文武雙全,然喜奢華,與母族劉家(外戚)過往從;德妃所出之五皇子姬承巽,年方十九,沉穩斂,勤好學,然弱多病;另有七皇子、九皇子、十一皇子等,或年,或母族卑微,或有缺……”

張維正一一介紹,語氣客觀,但其中傾向,在場之人心知肚明。嫡長子姬承乾佔著“嫡長”名分,最是名正言順,但能力平庸,且其母族(皇后家族)在前朝魔患中似有不清不楚的牽連(鐵傲暗中調查有所發現)。三皇子姬承坤能力出眾,支持者眾,但其背後外戚勢大,且其本人“喜奢華”的評價,也讓幾位經歷過隆武帝后期奢靡昏聵的老臣心生警惕。五皇子姬承巽看似不錯,但“弱多病”是傷,在這武道為尊、危機四伏的世界,一個病弱的皇帝如何鎮得住朝堂江湖?

幾位皇子各有優劣,也各自代表著朝中不同的勢力派系。選擇任何一位,都意味著未來朝局走向的某種傾斜,也必然會某些人的利益。

“王叔,您看……”姬玄遠看向姬武陵,徵詢意見。論輩分、論實力、論威,姬武陵都是最終拍板之人。

姬武陵沒有立刻回答,目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張維正手中的名錄上,久久不語。暖閣,落針可聞,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半晌,姬武陵才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平靜:“張閣老所言,皆是常理。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他頓了頓,目變得深邃:“先帝之殤,源在於心。為求長生,為固權位,不擇手段,終墜魔道,險些傾覆我大週數百年基業。前車之鑑,後事之師。新君人選,德行、心,當為第一考量。其次,才是能力、威、乃至母族背景。”

“至於‘嫡長’之序……”姬武陵微微搖頭,“若嫡長無德無能,反是取禍之道。我姬氏江山,非一家一姓之私產,乃天下萬民之公。當以社稷安穩、蒼生福祉為念。”

這番話,等於是否定了純粹按“嫡長子繼承製”的常規路徑,也將選擇的範圍和標準,提升到了一個更高的、也更模糊的層面——德行心、社稷蒼生。

張維正與姬宏相視一眼,心中凜然。靠山王此言,意味著此次選帝,將完全由在座這幾位皇室支柱與軍方領袖、供奉之首來主導,甚至可能打破許多常規與利益鏈條。

“王叔所言甚是。”薛振嶽沉聲附和,他乃軍方代表,最看重穩定與實力,“新君可以不擅征戰,但必須有容人之量、用人之明、以及……不被外戚、權臣、乃至邪魔外道所蠱的堅定心志!不能再出一個……猜忌忠良、自毀長城的君主!”他的話,直指隆武帝猜忌杜元聖之事,也讓眾人心頭沉重。

“此外,”趙武年補充道,他考慮得更細緻,“新君修為固然重要,但更關鍵的,是能否得到、承、善用我大周國運龍氣之加持。隆武帝后期,龍氣染魔,反其害。新君需心純淨,與國運相合,方能引導龍氣護持國祚,而非被其反噬。”

“心……德行……與國運相合……”姬玄遠喃喃重複,目在名錄上掃過,眉頭鎖。這幾個標準,聽起來簡單,但要準確判斷,卻難之又難。人心隔肚皮,何況是涉及至高皇位的

“王叔,可有人選?”姬玄遠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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