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既有些失落(因為差距),又莫名到安心與驕傲(因為這是自己的弟弟)的複雜緒,在蘇信心中織。
“所以,哥,”蘇玄重新端起茶杯,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別想那麼多。你就按你自己的路,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走下去就好。看不我,沒關係。看得你自己的‘道’,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我嘛……”他眨了眨眼,“就是你弟弟,在這清風谷里混吃等死、偶爾解決一些你惹出來的小麻煩的大罷了。”
蘇信看著他那副“我的很”的表,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心中那最後一因“看不”而產生的滯,也煙消雲散。
是啊,想那麼多做什麼?弟弟是弟弟,修行是修行。他有他的路,自己也有自己的道。看不,便看不吧。至,他是自己的弟弟,是這清風谷中,永遠會對自己說“歡迎回家”的人。
“好。”蘇信點頭,也端起了茶杯,“我明白了。”
他心中雜念盡去,只覺一陣輕鬆。是啊,何必執著於看弟弟的深淺?只要知道他是自己最重要的親人,是這清風谷中永遠的後盾,便足夠了。至於修行之路,各有緣法,自己腳踏實地走下去便是。
然而,蘇玄似乎並不打算讓他就這麼輕鬆“過關”。
“那麼,接下來就是我來看看你的修為扎不紮實了。”蘇玄放下茶杯,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讓蘇信莫名心頭一的、悉的、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燦爛笑容。
“嗯?扎不紮實?”蘇信一愣,心中警鈴大作。弟弟這表,他太悉了!每次有什麼“驚喜”(往往是對他而言的“驚嚇”)要降臨時,他都是這副模樣!
還沒等蘇信想明白,蘇玄已是笑眯眯地一翻手。也不見他有什麼大的作,掌心之上,空間微微扭曲,一尊通呈暗青、非金非玉、造型古樸厚重、表面刻滿了無數看不懂的玄奧雲紋與日月星辰、山川鳥圖案的三足兩耳大鼎,就這麼憑空出現,緩緩旋轉著,散發出一種古老、蒼茫、彷彿能鎮諸天、熔鍊萬的沉重氣息!
大鼎出現的剎那,整個竹亭,不,彷彿整個清風谷的空間都微微一沉!空氣變得粘稠,線都似乎被這大鼎吸收了幾分,暗淡下來。鼎之上,那些玄奧的雲紋與圖案,彷彿活了過來,流轉,散發出讓蘇信這位神宗師都到神魂悸的道韻波!
“這……這是什麼玩意?”蘇信看著這突然出現的龐然大(鼎高約九尺,幾乎頂到了竹亭的頂),嚨發乾,心臟不爭氣地“突突”狂跳起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如同水般湧上心頭。
“當然是幫你修行的東西。”蘇玄笑得更加燦爛了,彷彿拿出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貝。他本不給蘇信任何反應和拒絕的機會,話音未落,右手已是隨意地一揮!
“唰——!”
一蘇信完全無法抗拒、甚至覺不到毫能量波的無形力量,如同最靈巧的手指,瞬間拂過蘇信全!
他上那件剛剛換上、在京城都沒怎麼弄髒的青衫,連同裡的,在這一拂之下,如同被最妙的剝殼理過一般,瞬間化作無數細碎的布片,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地!
“我去!”蘇信只覺上一涼,還沒來得及為這“速”的手法到震驚和憤,下一刻,他整個人就被那無形力量輕飄飄地托起,如同一顆被投向籃筐的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的拋線,朝著那尊暗青大鼎張開的、黑的鼎口,直直地落了下去!
“不要啊——!”蘇信的驚呼聲還在空氣中迴盪,“噗通”一聲,他已是結結實實地掉進了鼎中!鼎並非想象中的堅冰冷,反而像是掉進了一池溫熱、粘稠、散發著奇異藥香與淡淡腥甜味的之中。這膩,如同水銀,瞬間就將他全包裹、淹沒。
“老弟!你要做什麼!”蘇信在粘稠的中掙扎著探出頭,驚惶不安地朝著鼎口外的蘇玄喊道。他嘗試調神之力,想要衝出這詭異的大鼎,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彷彿陷了泥潭,被這鼎中和鼎壁上流轉的道韻死死制、束縛,本提不起半分!這鼎,竟然能制神!
“當然是給你開個小灶了。”蘇玄的臉出現在鼎口上方,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放心,我的手法很有保障的,祖傳的手藝了,從來沒出過岔子。”
“祖傳手藝?你把我當孫猴子煉呢?”蘇信的聲音從鼎中傳來,充滿了悲憤與無奈。他此刻赤條條地泡在這不知名的粘稠裡,渾力量被制,活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樣,讓他莫名想起了某個神話故事裡,被丟進八卦爐的猴子。
蘇玄聞言,竟然認真地點了點頭,眼睛一亮:“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放心,我不化的兄弟都進過丹爐(或類似的地方),如今都是威震一方的大能,我手裡有準的,保證把你煉得……哦不,是幫你把基打得更紮實,修為提得更凝練!”
“你……”蘇信還想說什麼,蘇玄卻已是不再給他機會。
“乖,好好吧。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十全大補湯’,裡面加了不好東西呢……嘖嘖,保證讓你胎換骨!”蘇玄一邊說著,一邊不知從哪裡出一個同樣刻滿符文的巨大鼎蓋,對準了鼎口。
“等等!我還沒準備好!啊——!”蘇信的慘聲被“哐當”一聲沉重的悶響徹底蓋住。
巨大的暗青鼎蓋,嚴合地蓋在了大鼎之上!鼎蓋與鼎接的剎那,上面那些玄奧的雲紋與圖案,瞬間亮起,與鼎的紋路連線一,形一個完整的、散發著濛濛清的複雜陣法!一更加強大的封鎮與煉化之力,瞬間將大鼎外徹底隔絕!
鼎,一片漆黑,只剩下粘稠流的聲音,以及蘇信那被悶在裡面、顯得有些模糊的哀嚎與撲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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