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繁文縟節。”虛影似乎對蘇信的“識趣”很滿意,“接納‘末法道種’,讓其力量與你的道基初步融合,便是你加的憑證,也是我們定位和聯絡你的方式。它會指引你,在需要的時候,前往特定的集合地點。放心,在最終‘啟鑰’之前,除非必要,我們不會干擾你的正常行,只會提供必要的‘資助’和資訊。”
說著,那枚漆黑如墨、蘊破滅景象的“末法道種”再次浮現,緩緩飄向蘇信。
這一次,它不再只是虛影,而是實實在在的質,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終末氣息,卻又對蘇信的“鎮獄”道果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蘇信看著懸浮在眼前的“道種”,眼神深閃過一幽。他知道,接下這枚“道種”,就意味著真正踏了這潭渾水,與這神秘而危險的“啟鑰者”組織產生了實質的關聯。
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他蘇信,從走出清風觀那一刻起,又何嘗不是在刀尖上行走?
想到背後那幾位雖然心思難測、但絕對夠分量的“靠山”,蘇信心中一定。
他出手,掌心向上。“鎮獄”道韻自然流轉,形一個微型的、彷彿能鎮諸天罪業的力場漩渦。
那枚“末法道種”彷彿到了牽引,微微一,隨即化作一道烏,投蘇信的掌心,瞬間融他的,沿著經脈,直衝識海,最終懸停在那“鎮獄”道果雛形附近,緩緩旋轉,一純而凜冽的“末法破滅”氣息被道果雛形一離、吞噬、轉化,為神橋凝實的養料。
一冰冷、死寂、卻又帶著某種“終結即是新生”道韻的力量,開始與蘇信自的“鎮獄”道意緩慢融。
虛影見狀,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果它有頭的話):“很好。明智的選擇。歡迎加‘啟鑰者’,蘇信。期待你儘快長,也期待……我們共同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那一刻。”
暈散去,虛影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靜室,只剩下蘇信一人。他閉上眼,仔細應著識海的變化。“末法道種”如同一個不穩定的汙染源,又像是一塊極富營養但也帶著劇毒的補品,被“鎮獄”道果的力量牢牢束縛、緩慢煉化。這個過程,能加速他的修行,但同時也是一種潛在的侵蝕和標記。
“弟弟說,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可以是‘資糧’……”蘇信心中默唸,“那就看看,是你們的‘道種’先把我侵蝕控制,還是我的‘鎮獄’,先將你們徹底煉化,為我登臨大道的踏腳石!”
他睜開眼,眸中神湛然,沒有毫猶豫和畏懼,只有一片沉靜的堅定。
“我的通天道路,就要靠你們了。”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靜室,輕聲自語,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千萬別讓我失啊,啟鑰者們。”
聲音在空寂的靜室中迴盪,帶著一冰冷的期許。
吞下“末法道種”,便是正式踏了這場危險的遊戲。蘇信心中沒有毫後悔,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與專注。
他沒有急於去完全煉化道種,而是以“鎮獄”道韻為牢籠,將其穩穩束縛在識海一隅,只取縷縷最純、也最易於消化的“末法破滅”之力,用來滋養、淬鍊自的神橋與道基。這個過程需要極度的小心與準的控制,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道種中那混瘋狂的終末意志侵蝕。
但對於擁有“鎮獄”道果雛形的蘇信而言,“鎮”、“規範”、“淨化”罪業與混,本就是他的道。這“末法道種”,對他來說,與其說是毒藥,不如說是一塊需要耐心切割、仔細烹飪的“猛料”。
隨著一“末法”之力被取、轉化,融“鎮獄”道韻,蘇信能明顯覺到,自的神橋變得更加凝實,對“鎮獄”之道的理解也多了一分關於“終結”、“破滅”、“罪業歸宿”的悟。他的“海紅蓮鎮業長生相”,似乎也染上了一層極淡的、斂的幽邃之,威更盛。
這就是“啟鑰者”的“資助”,確實立竿見影。
與此同時,過“末法道種”,蘇信也約應到了一種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聯絡。這聯絡並非直接的對話或資訊傳遞,而是一種冥冥中的“錨定”與“同頻”,彷彿在浩瀚的時空中,為他標記了一個“組織”的方向。他相信,當“啟鑰者”需要聯絡他,或者有重要事項時,這枚道種必然會有所反應。
接下來的日子,蘇信的生活看似恢復了常態。他依舊坐鎮六扇門,理著京城大小事務,同時加修行,煉化道種。呂破天在他的授意下,也開始以林佛子的份,更加積極地在京城乃至周邊活,藉助林的報網,不聲地蒐集一切可能與“天地異”、“古老蹟”、“神秘組織”相關的資訊。
京城的水,似乎因為新帝即位逐漸穩定下來,但蘇信和呂破天都能覺到,在這平靜的表象下,一些更加秘的暗流正在湧。朝廷中某些老牌世家的異常調,幾被列為地的古代陵寢或祭壇附近出現陌生而強大的氣息波,以及江湖上一些久不出世的老怪突然活躍的傳聞……這一切,都著一山雨來的氣息。
這一日,蘇信正在翻閱一份關於西域某古國址近期出現“地湧黑蓮,天現異象”的報,心中微。“黑蓮”……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蓮尊主”。莫非,這也與“歸來”或“啟鑰”有關?
就在此時,他識海中那枚緩慢旋轉的“末法道種”,突然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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