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高大黑袍首領的質問,現場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然後,站在蘇信斜前方,那位姿拔、聖潔氣息斂的黑袍人(白蓮花)率先有了作。
只見他微微抬了抬手,一道清冷淡漠,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過兜帽傳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吾等散修,偶得古卷,提及此地方有‘通幽’之機。今夜恰逢其會,知此有異,故來一觀。爾等行事鬼祟,聚於此等凶煞之地,行此……怪異之法陣,所為何事?”
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散修”份,解釋了為何面生;“偶得古卷”,說明了資訊來源;“恰逢其會”,點明瞭是巧合;“知有異”,給了介的理由。
語氣更是拿得恰到好,帶著幾分前輩高人對後輩故弄玄虛行為的不以為然和審視,彷彿真的只是一群路過的好奇修士。
那高大黑袍首領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偽。
白蓮花上的氣息雖然晦,但那種清冷孤高的意蘊做不得假,確像是某些世不出的古老道統傳承者。
他後的三位,氣息也是一個比一個深不可測,尤其是那位魔意滔天的,更是讓他暗自心驚,這種純粹古老的魔道威,絕非尋常魔頭能擁有。
“原來是幾位道友。”高大黑袍首領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警惕,“既是巧合,倒也罷了。只是此地乃我‘啟鑰’秘會之所,涉及之事,關乎重大,非請勿。幾位道友若無他事,還請自便。”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這裡不歡迎外人,請你們離開。
“哦?”這次開口的是太乙救苦天尊,他的聲音溫和醇厚,帶著悲天憫人的意味,“貧道觀此地煞氣凝結,怨魂不散,更似有古老祭殘留之痕。
爾等在此聚集,行此……召喚之儀,恐非善舉,易生禍端,殃及無辜生靈。貧道既已至此,倒想看看,爾等究竟意何為?若真是逆天害理之事,說不得,也要管上一管。”
這話就有點不客氣了,直接點出此地不祥,暗示對方圖謀不軌,甚至擺出了“路見不平”的架勢。配合天尊那一清淨慈悲、滌盪罪業的氣息,簡直是正義凜然,讓人無法反駁。
高大黑袍首領兜帽下的臉想必不太好看。他後另外四位黑袍人氣息也微微波,顯出不悅。但眼前這四人氣息實在高深莫測,尤其是那魔意滔天和清淨慈悲的兩位,一正一邪(或者說一魔一道?),氣息截然相反卻又有對峙聯合之勢,讓他們不敢輕舉妄。
“道友此言差矣。”高大黑袍首領耐著子解釋,“我‘啟鑰’一脈,所為之事,乃是打破此界枷鎖,為我輩修士開闢通天之路,乃是大功德、大造化之舉,豈是逆天害理?
此地方是上古一‘節點’,唯有在此,藉助特定儀軌,方可應‘門’之所在。些許煞氣怨魂,不過是上古殘留,與我等行事無關。”
“打破枷鎖?開闢通天之路?”天魔老祖那充滿磁卻帶著無邊魔的聲音響起,彷彿直接在眾人神魂中低語,“有意思……本座倒要瞧瞧,是何等樣的‘門’,能繞過這該死的天地封鎖。爾等繼續,莫要理會吾等。
本座,只是看看。”他聲音裡帶著玩味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在看一群螻蟻試圖搬開一塊巨石。
這下,高大黑袍首領徹底坐蠟了。趕人?看這架勢,這四位本沒打算走,而且一個比一個不好惹。手?他沒把握,而且“啟鑰”儀式即將開始,不宜節外生枝。解釋?對方擺明了不信任,甚至帶著審視和看戲的態度。
他心中念頭急轉,最終決定暫時妥協。這四人雖來歷不明,但看起來並非朝廷或正道大派之人,或許真是某些世的老怪,被“啟鑰”的靜引來。
只要他們不主破壞儀式,看看也無妨。等“門”真的開啟,展現出那無上機緣,說不定還能將他們拉攏進來,為助力。
“也罷。”高大黑袍首領沉聲道,“既然幾位道友執意要觀禮,那便請自便。只是醜話說在前頭,‘啟鑰’儀式一旦開始,便不能被打斷,否則空間反噬,在場諸位皆難逃干係。還請幾位道友靜觀,莫要干擾。”
“可。”白蓮花淡淡吐出一個字,算是回應。
太乙救苦天尊微微頷首,不再言語,只是那悲憫的目依舊掃視著四周,彷彿在淨化此地殘留的怨氣。
天魔老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蘇玄……他調整了一下站姿,從斜靠石柱變了抱臂旁觀,兜帽下傳出細微的、彷彿嗑瓜子的聲音(蘇信角一,假裝沒聽見)。
高大黑袍首領見狀,也不再多言,轉面向另外四名黑袍同伴,沉聲道:“時辰已到,準備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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