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沉重地點頭。
蘇玄繼續道：“可你現在告訴我，你選中的這位，放著好好的江湖盟主不當，跑去……當了皇帝？還T個看起來幹得不錯、甚至有‘聖祖’呼聲的皇帝？！這……這偏差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咱們要的是武林至尊，不是人間帝王啊！”
張三丰臉上的無奈幾乎要溢位來：“老道也……始料未及。”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解釋這匪夷所思的狀況：“譚昭此人，確如老道最初判斷，心純良，俠肝義膽，見不得人間疾苦。
初此界，他也確實是按照老道預設的‘江湖俠’路線在走，行俠仗義，結豪傑，武功進境也極快，短短數年便已名江湖，有年輕一代第一人之勢。”
“然後呢？”蘇玄追問。
“然後……”張三丰了眉心，“約莫是他二十歲那年，遊歷至北地，恰逢百年不遇之大雪災，又兼邊境不穩，蠻族叩關。
他眼見北地百姓流離失所，殍遍野，邊軍苦苦支撐，而朝中卻因黨爭不斷，賑災不力，援助遲緩……”
蘇玄似乎猜到了什麼，角搐了一下：“他該不會……”
張三丰沉重地點頭：“他單槍匹馬，夜闖邊關，陣斬蠻族大將，解了邊關之圍。
又憑一超凡武力與在江湖中積累的聲，強行鎮了當地試圖趁牟利的貪汙吏、豪強劣紳，開倉放糧，組織自救。一時間，北地百姓皆視其為再生父母，萬家生佛。”
“這……雖然有點超出‘俠’範疇，但也還算在‘大俠’的範圍吧？”蘇信忍不住道。行俠仗義，保境安民，這正是大俠所為。
“若只如此，倒也罷了。”張三丰嘆了口氣，“問題在於，此事震朝野。當時在位的皇帝昏聵，臣當道，竟認為譚昭收買民心，圖謀不軌，下旨鎖拿。譚昭一怒之下……嗯，直接去了京城。”
蘇玄有種不祥的預：“他去京城……講道理？”
張三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覺得可能嗎”。
“他潛皇宮，直面皇帝，‘曉之以理，之以’。”張三丰語氣微妙，“過程老道不甚清楚，只知道那晚之後，老皇帝便‘突發惡疾’，臥床不起，三月後‘駕崩’。臨終前留下詔，痛陳己過，大罵臣誤國，並……禪位於在國難之際展現出‘忠勇仁德’的‘義士’譚昭。”
蘇玄：“……”
蘇信：“……”
“朝中自然有人不服，但……”張三丰攤了攤手，“譚昭的武功，在老道的暗中‘輔助’（投放資源、指點迷津）下，在此界早已是曠古絕今，近乎天下無敵。更兼他在北地救災時展現出的組織能力、在江湖中積累的人、以及……嗯，他隨攜帶的那個奇奇怪怪的‘系統’的輔助，竟讓他以雷霆手段，迅速穩住了朝局，清洗了佞，提拔了寒門與能吏。”
“等老道閉關一段時間，出來想看看這位‘武林盟主’候選人長得如何了，準備安排下一階段的‘江湖歷練’時……”張三丰的聲音充滿了滄桑與茫然，“就發現，他已經是登基三年、平定四方、改革弊政、使得國力蒸蒸日上、被萬民稱頌的‘乾元帝’了。而且，看這架勢，他這皇帝當得還相當投，勵圖治，一副要開創千秋盛世、做明君聖主的模樣。”
蘇玄聽完，久久不語。他走到崖邊，著山下那氣象萬千的皇城，又看了看邊一臉“我也很無奈”的張三丰，最後看了看同樣表空白的兄長蘇信。
半晌，他才幽幽地開口，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所以……真人，你千挑萬選，從一個什麼‘玄幻小世界’裡撈出來的‘武林盟主’苗子，結果他不去混江湖，不去當盟主，反而靠著逆天的武功、表的人格魅力、以及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系統’，一路幹到了皇帝的位置上？還幹得風生水起，頗有明君之相？”
張三丰沉重地點頭：“不止如此。老道後來仔細探查，才發現……這譚昭，似乎並非第一次當皇帝了。”
“哈？”蘇玄和蘇信同時愣住。
張三丰臉上的表更加複雜：“老道引渡他真靈時，只覺其靈魂特異，有歷練痕跡，但以為只是尋常轉世。後來仔細回溯，輔以秘法探查，才發現……他來到此界之前，似乎已經經歷過許多次……嗯，用他那個‘系統’的說法，做‘快穿任務’。而且，在那些任務世界裡，他多次扮演過皇帝、領袖之類的角，並且……次次都完得極為出，甚至多次拯救世界於危難之中。”
“快穿？系統？還當了好幾世的皇帝？次次拯救世界？”蘇玄覺自己有點跟不上節奏了，他了太，“也就是說，你選中的這位，不僅是個理想主義棚、正義過剩的‘大俠’，還是個有著富‘明君’經驗的‘職業皇帝’？難怪他當皇帝當得這麼順手！”
“正是如此。”張三丰長長嘆了口氣，拂塵都差點捋斷幾，“老道本意是讓他驗江湖，凝聚‘武林’氣運，承襲‘盟主’位格。
誰知……他直接將‘俠義’之心，用在了治理天下、拯救黎民上，並且憑藉其富的‘皇帝經驗’和那個詭異的‘系統’，生生走出了一條‘以武立國、科技興邦、俠義治世’的奇葩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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