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玄的講述,鍾離和溫迪的臉不斷變化。他們時而恍然,時而皺眉,時而深思。
尤其是聽到要以那對兄妹為“餌”時,溫迪的眉頭明顯蹙起,而鍾離的金眼眸中也閃過一複雜的芒。
他們都與那對旅者有過集,知曉他們的特殊,也或多或對他們抱有善意與期待。
“……此計劃,雖行險,但已是當前最優之選。”夜玄最後總結道,“我等需集中力量,畢其功於一役。故,需七神協力。”
廳堂一時寂靜。窗外雲海翻騰,映照著廳眾人各異的神。
鍾離沉良久,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杯邊緣,緩緩開口:“計劃……確有其可行之。以旅者為引,順其命運,亦是助其破局。
然,風險巨大。
普通幾位所說,哈斯塔詭譎,稍有不慎,滿盤皆輸,提瓦特亦將萬劫不復。
且,其餘五神,各異,立場不同,尤其是冰之神……”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冰神一向是針對天理的,為了針對天理,甚至願意使用邪眼和深淵之力。現在要讓冰神和他們聯手,幫助“天理”對付深淵之力的源頭,冰神未必會願意。
溫迪也撓了撓頭,難得出了嚴肅而苦惱的表:“那對小傢伙……雖然總摻和進各種麻煩裡,但把他們直接推到那種東西的邊……唉。
而且,要說服其他幾位,尤其是那位整天想著‘審判’的水神,還有那個脾氣火的火神,以及……至冬的那位,可不是容易的事。”
“所以,才需要二位相助。”凝適時開口,語氣誠懇,“帝君德高重,一言九鼎;風神閣下遊廣闊,善於斡旋。若能得二位從中協調,陳明利害,或可事半功倍。”
夜玄點了點頭,目再次掃過鍾離和溫迪,那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看人心:“此事關乎提瓦特存亡,亦關乎七神治下億萬生靈。
是齊心協力,共渡難關,還是各自為政,坐視危機蔓延,乃至被哈斯塔分化利用……想必二位心中自有權衡。”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力:“至於其餘五位,我自會‘請’們過來一敘。是敵是友,是協力還是旁觀,總需見面分說。”
說著,夜玄再次抬起手,這一次,他的作不再隨意,五指微張,指尖彷彿有無數細碎的星流轉,又彷彿連線著提瓦特大陸不同方位的空間座標。
“既然要向二位說明況,那便等其餘幾位到場,一併說明,也省得贅言。”夜玄的目投向虛空,彷彿已經鎖定了目標,“在此之前……”
他指尖星微閃,第一個目標,似乎選定了那位以“永恆”為念、高居天守閣的雷霆執政。
鍾離和溫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無奈,以及更深沉的決意。事已至此,避無可避。這位黑夜之神行事看似霸道直接,但所言確實關乎此界存亡。他們作為塵世執政,守護提瓦特是刻神髓的責任。
“也罷。”鍾離輕輕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彷彿為這場註定不平凡的七神集會,敲定了第一個音符。
“就看看,這位黑夜之神,如何‘邀請’其他幾位老友吧。”溫迪也嘆了口氣,但碧綠的眼眸中,卻燃起了一屬於風神的、面對挑戰與變數時的芒。
夜玄指尖的星愈發璀璨,那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穿虛空的深邃與強制力。
他五指虛握,並非簡單地抓取,而是彷彿握住了提瓦特大陸某特定的“空間座標”與“存在概念”。
這一次,虛空中傳來的波更加明顯,帶著一凜冽的、不容侵犯的威嚴,以及約的雷鳴。
稻妻,鳴神島,天守閣最高。
一心淨土與現世的夾已然模糊,雷電將軍——或者說,影的意識正沉浸於對“永恆”的思索與武技的錘鍊中。驟然間,一無可抗拒的空間置換之力籠罩了。
紫水晶般的眼眸猛地睜開,雷炸現,夢想一心瞬間出現在手中,無想的一刀幾乎要本能地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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