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眼中閃過一瞭然,並未追問細節,只是淡淡道:“風雨之後,方見晴空。旅途亦然。二位此次歸來,眉宇間風塵稍減,但眼中神愈凝,想必又有進益。”
空簡單講述了在蒙德風起地的經歷,略去了溫迪份和“清風祝福”的細節,只說是淨化了一被異常力量汙染的古蹟。鍾離聽得很認真,末了,緩緩道:“風之國度,其疾如風,其變亦如風。能平風中之,旅者心志可嘉。然,提瓦特暗流湧,非止一隅。璃月大地,看似沉穩,岩層之下,亦有暗。”
他話鋒一轉,似是無意地問道:“旅者可曾聽聞,近日層巖巨淵外圍,天遒谷一帶,略有異聞?”
空心中一,點了點頭,將行秋所說複述了一遍。
鍾離沉片刻,道:“天遒谷……其地脈走勢特殊,與層巖巨淵深相連,古時曾是若陀龍王活躍之地,亦有多古老蹟。地脈異常,古靈低語,未必空來風。總務司既已介,或可靜觀。不過……”
他抬眼看向空,目平靜卻深邃:“若旅者有意探明究竟,不妨往天遒谷東南,一名為‘遁玉陵’的古蹟看看。彼地勢奇特,有古時仙凡契約之碑殘存,近日地脈波,約有異。尋常人靠近,或心神不寧,幻象叢生。以旅者之能,或可一探,或許能有所發現。切記,巖之國度,重‘契約’與‘心志’,地脈之異,往往直指本心。”
遁玉陵?古仙凡契約之碑?心神不寧,幻象叢生?直指本心?
空將這些關鍵詞記下。鍾離先生不會無的放矢,他既然特意提及此地,必有深意。
“多謝鍾離先生指點。”
“不客氣。往生堂近日無事,若有閒暇,可來品茶。”鍾離重新端起了茶杯,示意田鐵繼續說書,似乎剛才只是隨口提了個建議。
離開三碗不過港,派蒙撓了撓頭:“鍾離說話還是這麼高深莫測。‘遁玉陵’……聽起來就很古老很危險的樣子。旅行者,我們要去嗎?”
空著璃月港遠層巒疊嶂的山影,點了點頭:“去。鍾離先生不會無故提起。而且,關於層巖巨淵和地脈的異常,我也很在意。”他了口,那縷“清風”帶來的、對異常能量的敏銳知,似乎也在指向那個方向。
就在他們準備出發前往遁玉陵時,一名千巖軍士兵匆匆跑來,攔住了他們。
“榮譽騎士閣下!派蒙小姐!凝大人有請,請二位即刻前往群玉閣一敘,說有要事相商!”
凝?空和派蒙對視一眼。看來,璃月這邊,果然“有事”發生了。
群玉閣,一如既往的奢華與威嚴。凝坐在的辦公桌後,面前堆著厚厚的文書,但神依舊從容優雅。刻晴和甘雨也在場,見到空和派蒙,都點頭致意。
“旅行者,派蒙,歡迎回來。”凝開門見山,絕的臉上帶著一凝重,“請二位前來,是有一事,或許需要藉助二位的見識與力量。”
“最近,層巖巨淵外圍,特別是天遒谷至遁玉陵一帶,地脈活異常頻繁,且出現多起人員產生幻覺、聽聞詭異低語、甚至短暫失魂的事件。總務司和月海亭已派多批人手調查,但收效甚微,反而有數名銳千巖軍士和方士在深某些古蹟後,神創,至今未愈。”
凝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初步懷疑,可能與深層地脈紊,或是某些被封印的古老‘業障’、魔神殘念因某種原因外洩有關。此事非同小可,若理不當,恐危及周邊民生,甚至影響層巖巨淵礦區的穩定。”
刻晴接過話頭,紫的眼眸中帶著銳利與擔憂:“更麻煩的是,我們檢測到,異常區域的能量波,帶有一種極其晦的、不同於常規元素力的……‘汙染’特。與你們之前在層巖巨淵深遭遇的‘漆黑’以及近期報告的一些深淵教團活區域的能量殘留,有微弱的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古老和詭異。”
甘雨也輕聲道:“此事已驚仙眾。留雲借風真君、理水疊山真君等,都知到了異常。但他們表示,此次地脈異,似乎與某種‘心魔’、‘執念’類的存在牽連甚深,強行以仙力鎮,恐適得其反,甚至可能引更深層的不祥。帝君……鍾離先生亦有所指示,認為此事或為一場‘試煉’,需有‘緣法’與‘堅定心志’之人,深其中,探明源,以‘心’破之。”
凝看向空,目中帶著期許與一不易察覺的深意:“旅行者,你曾多次解決璃月危機,深層巖巨淵,對深淵之力有所瞭解,心志堅韌,更在蒙德理過類似神侵蝕事件(顯然從某種渠道得知了風起地之事)。因此,我們想委託你,前往遁玉陵一帶,調查此次地脈異常事件,探明真相,若有可能,平息禍源。七星與仙眾,會為你提供必要的支援與後援。”
空聽著凝和刻晴、甘雨的敘述,心中諸多線索漸漸串聯起來。鍾離的暗示,行秋的聽聞,凝的委託,仙眾的知……都指向了天遒谷,指向了遁玉陵。而“心魔”、“執念”、“以心破之”、“試煉”……這些詞,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溫迪的話,想起了在蒙德經歷的、直指心的淨化之戰。
這絕不是巧合。
“我接委託。”空沒有猶豫,沉聲道。
派蒙雖然有點害怕那些“幻覺”、“低語”,但還是飛在空邊,用力點頭:“對!給旅行者吧!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
凝臉上出了一微笑:“多謝。報和地圖,甘雨會提供給你們。另外,夜蘭已在遁玉陵外圍接應,會協助你們。萬事小心,旅者,你的安危,對璃月同樣重要。”
離開群玉閣,拿著甘雨提供的、標註了異常區域和幾個重點懷疑蹟點的詳細地圖,空和派蒙的心都有些沉重,但更多的是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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