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向前邁出一步，右手猛的向前揮鐧，中年人彷彿早就猜到了他的進攻方向，立馬後退了一步，讓年左手的長鐧進攻落空，最終攻擊也落在了木盾之上，幾個回合下來。
年已然是氣吁吁，中年卻仍遊刃有餘。
父子二人在院對練，院外不遠農人們正忙著收割地裡的麥子，大多數都是著一口河北本地的口音，其中不乏一些明顯胡人樣貌的人。
顯然是被分配給這家府兵的部曲，對他們而言能活著有口飽飯吃，那便不錯了，也能餬口，在哪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種地，給誰當部曲不是部曲？
更何況給府兵當部曲待遇可比去給世家當部曲要好點。
府兵要是立了功，了賞，也會給他們這些部曲發放一些賞賜，偶爾還能吃上一頓，那不是神仙過的日子？
不過當扭頭看向院的父子二人，這些人的眼神不免有些複雜。
府兵的孩子自小便練習殺人，長大以後順理章的子承父業接替府兵之職，確保家裡免賦稅的田地不會被回收，若是不擅長武藝，還能送去學堂讀書識字，他們可是聽說，山東那邊府兵家中適齡的孩可以送去學堂。
河北這邊來年就會設立學堂，一切都效仿山東之地。
而他們的孩子呢？
只能繼續給人種地，放牛，放羊……
農人們只能默默嘆氣。
“好！”
高羽大聲的稱讚道，“不錯。”
他渾厚的嗓音引來了父子的注意，高羽扭過頭去看向劉一。
“賞戰馬一匹，布帛五匹。”
父子二人連忙下拜謝恩。
高羽將其攙扶而起，“你這兵刃倒是有些罕見。”
中年漢子抬頭看著高羽有些張，不過顯然也是殺過人，很快便平復好緒，“乃是我祖上傳下來的。”
“聽口音，你不是河北人？”
中年男人點點頭，“我祖籍齊郡歷城。”
“齊郡？青州人？那怎麼跑到相州來了。”
“數年前，逆賊邢杲在青州作，小民被其強行徵召軍中至城外，丞相親率玄甲軍衝陣，我軍大潰後，我跟同鄉之人一路逃亡到此地，便在此紮。”
高羽點點頭，“如此說來，你我還是‘故人’咯？”
中年漢子沉默了片刻後，如實以告，“當初城外一戰，某確實遠遠的瞧見過將軍的英姿，不過只是一眼，某便與他人一同潰逃了。”
高羽倒是沒有去計較對方沒有‘骨氣’的行為。
大軍前軍一旦被沖垮，後方跟著潰逃是順理章的事。
他輕笑著說道，“對眼下的日子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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