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鈞眼前一亮急忙接過紙,仔細看了一眼。
“還請容與細說。”
看罷,楚晏鈞滿眼喜。
“一計,重振民心,藉助百姓力量疏導河道。河道擁堵,據稱不只是斷裂的橋樑,還有百姓的骸。若後者為真,殿下,這得多才能造如今的慘狀,民憤必定沸騰,此事絕不會善了。故而,請殿下向百姓傳達嚴查的決心,徵集難民清理河道,對於縴夫和艄公給予恩賞,力爭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河道。至於治水,工部最為擅長,請殿下命謝大人全權負責此事。”
楚晏鈞點頭:“這確實是最首要的事,傳令謝禎,務必將此事做好,戶部全力相助,若是缺銀兩,命周邊州郡傾力相助,若是有人膽敢借機謀取暴利,決不輕饒。”
“二計,開放梧州,廣納英才。梧州因此事,令人聞風變,若是不想法子,扭轉世人對梧州的態度,梧州這座城就徹底毀了。所以,我建議殿下面向周邊州郡釋出告示,攜家眷來梧州參與重建者,可按人頭扣抵賦稅;孤前來者,州府提供食宿,事後可依功績予薄田宅院,助其立足開戶。不出三月,梧州人聲鼎沸,不過半載,必能使梧州恢復盛況時的七八。”
“我明白,人無利不往,要想吸引百姓來此,就得給足夠的甜頭,讓他們安居樂業,他們就會願意出力。”楚晏鈞說著,卻不由皺了皺眉頭,“只是,強龍難地頭蛇,百姓是州郡最大的財富,若是把人吸引來梧州,定會影響其他州郡的利益,怕是有些困難,還得想想法子才行。”
“這有何難?”顧清瑤從袖中拿出一塊令牌,正是出發前雍帝給的“如朕親臨”令牌。將遞給楚晏鈞,“有了這個令牌,周邊州郡便無人敢阻撓。至於賦稅,煩請六皇子儘快遞個摺子上去,利民之事,想來皇帝舅舅定不會拒絕。”
楚晏鈞大喜過,急忙接過去,“父皇確實高瞻遠矚,這令牌簡直就是及時雨,多謝郡主割。”
他太清楚這塊令牌的分量了,父皇繼位以來,這還是這塊令牌第二次面世。若顧清瑤藏著掖著不拿出來,沒人知道有此等好。
“我拿著這塊令牌用不大,還不如給殿下,相信殿下會讓它的效用發揮到最大限度。”
待楚晏鈞緒平復下來,裴景淮繼續道:
“三計,請殿下自請留守梧州督辦重建之事,待梧州重回繁盛時再回盛京。同時,請殿下秘派人尋找程懷笙大人,他是一切的源頭,若是能找到他,便可知曉所有真相。不過,想知道他的人不只有我們,程大人不見得會輕易現。但梧州百姓戴他,有他在,掌控梧州便易如反掌。”
“留在梧州?”楚晏鈞眸一閃,“世子的意思,是讓我……”
“殿下自知即可。”裴景淮笑了笑,不再多言。
“世子此舉,倒是讓我捉不了。”楚晏鈞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敢問世子,這三計,是為我所出,還是……”
裴景淮擺了擺手,“容與非朝臣,今承蒙聖上重,特命容與來此,此等殊榮當世見,容與自當竭盡所能,幫助梧州枯木逢春。無論此次賑災主事者是誰,容與都會獻上此策。”
“殿下,夫君弱,這一路辛勞,子恐怕承不住了,我們先回房休息。”顧清瑤打斷他們的談,推著裴景淮回了房間。
楚晏鈞看著他們的背影,拿著紙張的手不由握。
……
回到房間裡,裴景淮起坐到床上。
“你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拿出三計來?”
這三計是裴景淮在路上想到的,原本他們是打算等楚晏鈞四壁時再拿出來,讓這三計的出現更價值。
“梧州的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若是再耽擱下去,形勢只怕會更嚴峻。”裴景淮神肅穆,“楚晏鈞已經看到了我的實力,我的目的已經達了,三計出現得早與晚都沒什麼區別。能更早些救人,於現在而言更好。”
“方才你說的話,可謂是滴水不。”顧清瑤輕笑,“楚晏鈞以為你是特地為他拿出來的,你卻說無論是誰都會拿出,這話讓旁人聽去,只會覺得你忠心耿耿,不易招攬,但不知楚晏鈞會怎麼想了。”
裴景淮了眉間,“雍帝這是明顯要抬舉楚晏鈞了,可見這次楚晏錦是真的失了聖心,若是寧莘所言非虛,景親王也是雍帝的子嗣,那景親王很有可能才是他欽定的儲君,畢竟兄終弟及也不是沒有可能。為了掩護景親王,他很有可能會扶起新的靶子來吸引楚晏鈺的注意,好為景親王爭取更多長的時間。”
“你讓他留在梧州,一方面是不想他這麼快捲朝堂之爭,能更盡心盡力治理梧州之患,另一方面,是不是也存了試探的意思?”顧清瑤抿著,“是你的意思,還是整個裴家的意思?”
“是我。”裴景淮坦地看著,“如果非要裴家在諸位皇子間選一人,楚晏鈞是個不錯的選擇。他母族勢力不大,日後若能坐上那個位置,可以極大程度上避免外戚當權。更何況,這些日子相,他為人尚可,也有天賦,倒也有力爭上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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