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沈舉人。”書滿懷憧憬地看著那邊，“沈舉人學識很好，只不過，他要教的都是過了生要考秀才的。我年紀還小，現如今，只能先跟著陳夫子學些淺顯的。倒不是說陳夫子教得不好，只是他現在上了年紀，沒有多餘的力來管我們了。”
“為何不另請一位夫子呢？”
書咧一笑，“陳夫子人很好，又是書院第一位夫子，就衝這份誼，書院也要一直榮養他。再說了，陳夫子經歷的事多，有時候他給我們講一講，我們也能學到不呢。”
“教書固然重要，育人更是頭等大事。陳夫子可在？若是有幸，我還真想拜會一下這位前輩。”顧清塵試探道：“陳夫子今日在書院吧？”
“在的，今天何老爺也在。”
書引著三人繼續往前走。
繞過一池塘，便是幾間房舍。
一位穿藏青長衫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在門口。經歷過風霜的臉卻，雖有歲月的痕跡，卻不顯凌厲，，角時常帶著笑，下一小撮鬍子，和善且儒雅，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覺。
“在下何閎。”
見到三人，中年男子笑道：“三位願意來這書院，寒舍蓬蓽生輝啊。”
“您就是何大善人吧。”凌思音頷首，“自我們來山縣，便聽到了很多關於您的事，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何閎大笑，“姑娘說笑了，老夫不過也是俗人一個罷了，起初建這書院的由頭你們也知曉了，並不純粹。幸好後面沒有辜負書院的名頭。三位，請屋一敘。”
座後，何閎將煮好的茶倒杯中，依次遞給三人，店小二也誠惶誠恐地接過。
“何老爺對於每個客人都這般熱嗎？”
凌思音環顧四周，這裡顯然已經被特意裝會客之地。
“願意來的人本就，能來的，便是與這書院有緣的人。”何閎著自己的鬍子，笑眯眯道：“更何況，老夫設下這規矩，為的就是讓更多人知道有這麼一座書院。雖然這書院沒有多奢華，但能給那些孩子們一個見世面的機會，老夫也就滿足了。困在山裡的孩子，若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不管過去多久，那都是無知的，只有讓他們增長見識，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好，這些孩子才願意往外走。老夫呀，想讓咱山縣為狀元之鄉呢。”
“何老爺大義！”
顧清塵欽佩地看著他，“我想，有您在，這書院一定培養了不人才。說實話，晚輩在此前來，除了想與何老爺見一面外，其實還為了找一個人。”
何閎臉上並無半分意外，“老夫猜到了，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三位大老遠來這，必然有緣由。更何況，這二位貴人，聽口音可不是咱們湖川郡的人啊。”
“其實，我們此行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找人，只不過是路過山縣，突然想到有這麼一位故人，想看看能否找到。”
說著，顧清塵出一副憾的樣子，“我們也不過是一面之緣，卻一見如故，可惜已經過去好些年了，也不知道那人如何。相識匆匆，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能否再見，全靠緣分了。”
“那人可與這書院有關？”
“晚輩確實不知。”顧清塵誠懇道：“晚輩只知道他姓何，是一名書生，如今怕是快到而立之年了。”
“那這可就難找了。”何閎皺著眉，“若有名姓，老夫還可尋人幫忙找找，但只有一個姓氏，著實難了些。不知那人可有其他特？”
顧清塵看向凌思音，“當時他救了你，你可還記得他的樣貌？”
凌思音搖了搖頭，“已經過去許久了，我也只依稀記得他是何模樣，怕是說得不對。”
於是，凌思音照著印象中巫妄的樣子，真真假假說了一番。
“這……”何閎苦思冥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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